裴荣一脸鄙夷,说:“就你还想瞒着谁,一见着人,别的就都忘了,跑得那叫一个快,只要长了眼睛,谁看不出来?当大伙儿眼瞎呢。”
“腆着脸巴巴儿就凑上去了,也不看看人家长夏理不理你。”
刚才杨丰年损他的话,一股脑倒给裴曜,裴荣心里一阵畅快。
裴曜愣住,他根本没想到会被人看出来心思,自以为瞒得很好。
裴荣还在笑话裴曜,说:“你小子猴急,可惜,长夏不吃你这一套。”
长夏在家都会躲一躲裴曜,更别说外面。
他二人“心中有鬼”
,并未觉察,就算有对视,长夏也很快避开。
在外人看来,长夏对裴曜的靠近,确实是平静的,和从前没什么差别。
甚至连害羞都没有,照样干自己的活,话又少,根本看不出任何东西。
如此种种,确实像是裴曜一厢情愿。
杨丰年也趁机损两句:“就你那些,哄哄别人还行,长夏到底比咱们大几岁,可不是轻易就能上当的。”
这话说完,他自己反应过来,给长夏吹得有点大了。
长夏是年长三岁,可性格软弱,乖头顺脑的,没什么脾气,谁都能看出他骨子里的老实怯弱。
说真的,要不是从小有裴曜护着,在村里指不定被欺负成什么样。
“我哄别人做什么。”
裴曜嗤道。
至于长夏哄两句就能上当的真相,他绝口不提。
这话一出,杨丰年和裴荣心里一阵泛酸。
哪怕知道裴曜只是想说他没哄过别人,还是忍不住去想。
是是是,就他裴曜不用上赶着讨好漂亮姑娘俊秀双儿,他一露面,多少眼睛都被吸引走了。
看见裴荣一脸愤愤瞪过来,裴曜啧一声,说:“你瞪我也没用,我又没拿什么花言巧语哄人,不过遇见了,说两句话而已。”
他长得好看,说话也和气,看见同龄人,往往不用他凑过去,多数都是别人往他跟前走。
小时候的讨喜和长大后的俊俏不同,裴曜自从抽条长高后,就经常能和姑娘、双儿说上话,在他自己还没觉的时候,就已经习惯。
杨丰年和裴荣酸了吧唧的。
正是情窦初开的年龄,哪能不喜欢和姑娘双儿们多说两句话,一起说说笑笑玩玩,顶得了好几天干活的无趣。
裴曜没好气道:“行了行了,你俩又不是裴继宗,少在这里牙痒眼红,这么没出息的样子,要是给姜银蝶他们看见,才叫丢面儿。”
裴荣翻个白眼,不再愤然。
他和杨丰年两个,确实比村里其他小子强一些,就像杨丰年,说亲的媒人一看他模样,就知道多了几成把握。
毛驴拉着车依旧往前跑,离芙阳镇还有一段长路,赶车的杨丰年忽然开口:“不过,你真要和长夏成亲啊?”
裴荣也看过来,也问道:“你不是喜欢顶漂亮的?”
他俩倒不是挑拨离间,和长夏不甚熟悉,没仇没怨的,只是有些好奇裴曜怎么想的。
裴曜自己长这个模样,眼光高似乎是一件合情合理的事。
况且童养媳童养夫郎,最后没成的,也不是没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