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行之把糖糖往沙上一放,没好气地说:“体验就是把全班男生揍了个遍,被老师遣送回家了。”
沈既安愣了一下,随即微微挑眉,看向糖糖问道:“为什么打同学?”
糖糖坐得笔直,小胸脯一挺,理直气壮:“爸爸教的!”
沈既安斜睨向既行之。
靳行之额角青筋隐隐跳动:“我不是!我没有!你别听她瞎掰!”
“不是?”
他转向糖糖,声音陡然拔高。
“我以前说的话怎么没见你这么听我话呢?合着你只听你想听的是吧。”
糖糖晃着两只穿着小皮鞋的脚丫,咯咯笑出声,笑声清越。
眼看靳行之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沈既安不动声色地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瞥了他一眼,“教孩子要慢慢教,别动气,这可是你亲女儿,打坏了要心疼的。”
说罢,他蹲下身,指尖轻捏她粉嫩嫩的小脸颊,声音轻柔。
“乖宝,如果我现在让爸爸打你,你觉得,他会打吗?”
糖糖皱着小鼻子,毫不犹豫:“会!爸爸什么都听爹地的!”
沈既安眸光微暖,笑意如涟漪漾开。
“那被打之后,你会疼吗?会开心吗?”
糖糖瘪着嘴,诚实地点点头,小脸皱成一团:“小屁股会疼……一点都不开心。”
“那你打了那些小朋友,他们也会痛,也会不开心。”
沈既安循循善诱道:“所以,不管是谁教你的,打人,就是不对的。
真正有力量的人,从不用拳头说话。
总是靠挥拳解决一切的,才是最浅薄,最愚蠢的。
我们糖糖,要当一个聪慧明理的智者,手上,心里都要有分寸,对不对?”
糖糖仰起小脸,“对!”
沈既安唇角微扬,“你爸爸教你打人,爹地一会儿会收拾他,那打人糖糖呢。”
糖糖歪着头想了想,脆生生的答道:“等爹地收拾完爸爸,爸爸就来收拾我!”
沈既安轻轻摇头,神色温和。
“不对。你要亲自去幼儿园,向每一个被你打过的小朋友认真道歉,向他们说对不起,懂吗?”
糖糖小嘴一扁,犹豫着嗫嚅:“可是……”
“糖糖不想和他们一起玩了吗?”
他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