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出来啊,我家宝贝儿的战斗力,这么强悍。”
沈既安拿起杂志,边继续翻看,边道:“我忍他很久了。”
以前是觉得,无论怎么样,他对靳行之的出点是好的。
因此,靳行之也只是以言语上刺他几句,态度疏离了些,也没把他怎么样。
但这件事,性质是不一样的。
沈既安能理解靳老爷子现在是什么心情。
毕竟自己的夫人,儿子联手要害自己另一个儿子。
这般伦理崩塌的惨烈真相。
搁在他曾生活过的那个权谋倾轧,暗流汹涌的旧世深宅里,或许只是寻常腌事。
那些比这更阴毒,更不堪的倾轧,早如腐叶般层层叠叠,覆满高墙之内。
可这里是法治森严,秩序井然的京都。
有一点不得不承认,这儿的法度要比他原本的世界严明不少。
但理解,不等于宽宥。
共情,更不意味着退让。
至少沈既安不会因此后悔方才自己说出去的话。
正如他所说,老爷子护的是他的家人,他守的也是他的骨肉至亲。
在这件事上,他寸步不让。
靳行之失笑,走到他面前,轻轻钳住沈既安的下颌,迫使他抬眸直视自己。
他垂眸凝望,眼波温柔似淬了蜜的刃,声音低哑。
“宝贝儿,我说过,我们是一体的。”
所以你做不到原谅的事,他又怎么会擅自原谅。
随即他俯身在沈既安唇上吻了吻。
“我走了,东西一会儿靳川来收拾,你直接跟着他回去就行了。”
临出门前,他又折返回来,再次吻了吻他额角,气息拂过耳际,低沉缱绻。
“晚上见,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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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行之步出医院大门,抬眸扫了一眼后座上铺得整整齐齐的丝绒软垫,唇线微抿,最后还是默然坐了进去。
车子一路驶进游龙组指挥大楼。
看见靳行之下车,数名等候多时的,身着墨色制服的人员疾步迎上,齐声肃立:“组长!”
“组长。”
靳行之颔,声线沉敛,“嗯。”
顿了顿,目光凛冽,“抓回来的人,都在哪儿?”
“回组长,全部关押在B区审讯室。”
靳行之先去见的并不是靳言之,而是那位秦家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