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来也是,今天这个日子。
来赴宴的人都是京都各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若真如靳行之所言,老爷子素来极重颜面,自然不会在如此万众瞩目的场合下与他撕破脸皮,自损威仪。
至于其他人,想必早被老爷子提前敲打过,极少说话。
远不如靳行之从前描述那般咄咄逼人,明争暗斗。
只是靳行之那个小妹,看起来像个骄纵大小姐。
这般未经世事磨砺的娇纵小姐,反倒最是心思浅薄,易于应对。
可即便如此,靳行之眉宇间的阴翳仍未散尽。
他收紧揽在沈既安腰际的手,声音低沉而郑重。
“记住了,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我不在,靳家人,你一个都不必见。”
因着上次老爷子趁着他昏迷,派人来雾山要带走沈既安这事儿,他今后就得一直提防着。
沈既安点头。
他本就无意与人周旋那些虚与委蛇的寒暄与试探。
如今既然靳行之郑重其事的叮嘱了,他倒也乐得顺水推舟。
拿着鸡毛当令箭,他还是会用的。
见他这般乖顺,靳行之眼底霎时漾开一抹柔软笑意,低头在他唇角轻啄一下,嗓音缱绻似蜜。
“我家宝贝儿,真乖。”
“呀呀~”
糖糖忽然呀呀两声,靳行之笑着从沈既安臂弯里接过孩子。
一手将孩子抱在自己怀里,一手则自然而然地环住沈既安纤韧的腰线,掌心温热。
“走吧,”
他含笑低语,目光灼灼,“我们该下去了。”
。。。。。。
这场满月宴,堪称群英荟萃、冠盖云集。琉璃灯下,觥筹交错。
不少人借着这次难得的机会结交人脉。
靳行之携着沈既安与糖糖甫一下楼,便如投入湖心的石子,瞬间激起层层涟漪。
众人陆续围了上来,恭贺声此起彼伏。
恭喜靳行之喜得麟儿,又对糖糖夸个不停。
靳行之罕见地全程噙着笑意,嘴角弧度温和而松弛。
平生第一次说了不少的“谢谢”
。
然而,更多人的目光,却如聚光灯般牢牢锁在靳二爷臂弯里那个年轻俊逸的男孩身上。
众人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早已经激流涌动。
因为去年过年时,靳二爷猝然宣布婚讯,结婚证上赫然就是眼前这个男孩儿啊。
可如今,孩子已然满月,他却仍以“爱人”
身份立于身侧?
坊间流传的“海外那项技术生育”
之说,莫非竟是真的?
那方家的女儿是怎么回事?
靳家此前高调释放的联姻信号,难道只是烟幕?
靳家嫡系这一代就三个孩子。
三个可是都结婚了的。
难不成靳老司令在外还有个什么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