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稳稳攥住拐杖末端,指节绷出冷硬弧度。
他目光沉静如寒潭,却暗涌惊涛,薄唇微启,声音低哑而凛冽。
“靳川,给雾山的人打电话,立刻。”
“是,二爷。”
靳川应声,却又忽地一顿,迟疑地扬了扬扬了扬手机道:“那个,二爷,沈少爷的电话,您现在要接吗?”
空气骤然宁静,靳老爷子眉峰骤蹙,眼中掠过一丝惊疑。
“哪个沈少爷?”
他记得靳行之没有姓沈的朋友啊!
除了那个宋承白说没几天好活的沈既安。
不知怎么的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靳川态度恭敬的回答道:“回司令,是沈既安,沈少爷。”
“他不是……死了吗!?”
靳老爷子脱口而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
当初宋承白说的,就那几天了。
之后靳行之醒来后的第二天就从医院跑了回去。
不是去见那人最后一面的吗?
没死,靳行之好端端的怎么会回一趟雾山就得个焦虑症?
靳老爷子觉得自己现在思绪混乱的很。
靳行之眼底倏然漫开一片冰霜般的讥诮。
他唇角微掀,笑意却毫无温度。
“原来如此……我竟不知,您居然存着取他性命的心思。”
靳行之说完,转身快步走到靳川面前。
接过手机的瞬间,他眉宇间所有锋利尽数软化,嗓音低沉轻柔。
“宝贝儿,你在哪儿?”
雾山。
沈既安刚为糖糖喂完奶。
小家伙粉嫩的小脸还沾着一点奶渍,睫毛湿漉漉地覆在眼下,睡得香甜酣然。
正准备抱着孩子也午睡一会儿。
靳野就收到了靳川来的视频,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找沈既安。
“怎么了?”
沈既安抬眸,声音清越中带着一丝慵懒的倦意。
靳野没答话,只是一脸复杂的将自己的手机默默递了过去。
“您……还是先看看吧。”
沈既安接过手机。
点开视频,视频里黄医生的声音倏地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