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茴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裙,重新扬起温和友善的笑,连忙道:“靳伯伯,真的没关系的,我都理解。您别怪……阿……二爷。”
最后两个字,她顿了顿,似是斟酌再三,才含笑出口。
靳老爷子神色稍缓,深深看了她一眼,颔赞许道:“好好好,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随即他看向刘美兰,“你带方小姐先出去。”
刘美华虽心有不满,但还是依言带着方茴出了病房。
病房门一关上,靳老爷子就怒目瞪向靳行之。
“你这是干什么?小时候对小姑娘动手就算了,长大了还这样,一点风度都没有,像什么样子!”
“风度?”
靳行之嗤笑,眼底却无半分温度。
“风度能让我看不顺眼的人都滚远点吗?”
靳老爷子皱眉,“她哪里让你看不顺眼了?”
“哪哪儿都不顺眼。”
他答得十分干脆。
说他是迁怒也好,给自己推卸责任也罢。
反正他看见方茴就想起那天生日宴上,沈既安一个劲儿的盯着人家看。
她究竟哪里好看了?
一副茶里茶气的模样。
这才三月的天,就穿一身白裙子到处乱晃,也不怕得风湿,老寒腿。
而且他跟她很熟吗?上来就敢跟他近乎,还叫的这么亲密。
他家宝贝儿都没这么叫过他。
靳老爷子闻言,那叫一个气啊。
靳老爷子听得额角青筋直跳,终于按捺不住,冷哼出声。
“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海归博士,京都生物研究所的青年研究员,高知精英!
论学识,论修养,论前途,哪一点不比你那个……没了的小男朋友强?”
“已经不是男朋友了,是媳妇,登记结婚了的合法配偶。”
话音未落,他忽然顿住,眉心狠狠一拧。
“等等……什么叫没了?”
靳老爷子走到沙上坐下,哼了一声,缓缓道:“别以为我老糊涂了,就什么都不知道。”
想起刚刚在主治医生那儿得知的靳行之得了焦虑症的事。
靳老爷子语气放缓了些。
“人走了,就走了。这种缘分,本就强求不得。”
靳老爷子这两句话,靳行之听的云里雾里的。
老爷子这说的是沈既安没错吧?
但什么叫,人走了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