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行之眸色骤沉,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冷笑:“现在,我连你们都使唤不动了?”
“不敢,二爷。是……”
靳川垂眸,声音微滞,语哽在喉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靳行之头痛欲裂,指腹用力按压着两侧太阳穴,耐性几近耗尽:“有话,直说。”
靳川深吸一口气,脊背挺得笔直,一字一句,如实复述。
“沈少爷说……若您真有个什么问题,他正好可以带着糖糖小姐离开。省得日日看着一个半残之人,惹得人心烦。”
话音落地,车厢内霎时寂静下来。
靳行之抬起的手骤然停住,指节泛白。
他冷冷盯住靳川的后脑勺,眸底寒光凛冽。
“宋承白呢?”
“宋少爷……一早就下山走了。”
靳行之齿关紧咬,下颌线条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低笑两声,声如寒铁交击。
“好,好得很。”
他还没跟他清算清楚,倒是先溜得干净利落。
在靳行之看来,宋承白明显就是做贼心虚。
要不然怎么敢给他打镇静剂,要不是自己当时对他没有防备,怎么可能会中招。
他就说不能让他跟他家既安长时间待在一起。
现在沈既安看宋承白跑了,竟然还说要带着糖糖一起跑!
他们这是笃定他命不久矣,所以密谋私奔?
带着他靳行之的女儿跟他兄弟私奔。
好,好,好……
真是好极了。
靳行之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靳行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满是冰冷。
他冷着脸,冲靳川道:“通知医院,让他们把最好的医疗资源优先用在我身上,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用最快的度让我伤愈。
还有,即刻封山,没有我的亲口准许,任何人不得上下山一步。”
不是认定他将死,所以急于抽身么?
那他偏要活得好好的,清醒地、强势地,站在他们面前。
亲手撕碎所有揣测,碾碎所有侥幸。
他要告诉所有人,沈既安是他的。
特别是宋承白!
他妈的,居然心虚到敢给他打镇静剂。
别让他抓到他,否则一枪崩个干净。
雾山戒严的事,靳野是第一个收到通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