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安眉心一蹙,声音不自觉沉了几分。
“很疼?”
“不疼,宝贝儿……这都是小状况。”
他强撑着答,语气里却透出难以掩饰的疲惫与逞强。
沈既安眉头皱得更紧,“不能说话就别说话了。”
电话那头静了许久,才重新响起他略显吃力,却固执温柔的低语。
“可我想多听听你的声音……”
本来沈既安就不是话多的性子,要是他话再一少。
估计这通电话里全是两人的呼吸声了。
沈既安闻言顿了顿,语调放缓,一字一句清晰的道:“好好养伤。”
稍作停顿后,又补了一句,声音极轻。
“早点回家。”
听筒里霎时一寂。
紧接着,靳行之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像被骤然攥紧的弦,绷至极限。
“我……我……我马上就能回家!回我们的家,宝贝儿,你等我!”
沈既安皱眉,还没说话,就听见靳川焦急的声音。
“二爷,您现在真的不能动,得好好躺着!”
紧随其后的是宋承白气急败坏的怒喝。
“我去!你又闹什么幺蛾子!”
“快去叫医生!镇静剂!立刻!”
“……”
沈既安紧握着手机,静静听着那一片兵荒马乱。
直到电话被宋承白接了过去,“我的小祖宗,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把他激动成这样!”
沈既安眉峰微拢,吐出一口浊气,语气平静无波。
“让他好好养病,早点回家。”
“然后呢?”
宋承白问。
沈既安皱眉,“然后他自己就开始疯了,你们不是都上镇静剂了吗?”
宋承白愣了半晌,终于恍然,抬眼望向病床上昏睡的人,冷笑一声。
“合着……他压根没听进去其他,就死死记住了回家这两个字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