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安抬眸看了他一眼,“你外公对你的定义很清晰。”
喜欢长的好看的,说明他知道自己这外孙肤浅。
性格温柔,说明他知道就靳行之这脾气,要是遇见个稍微脾气犟点的,估计一言不合就得对着干。
有些东西吵着吵着就没了。
根本走不到结婚这一天。
而沈既安自认,自己就是那个骨子里倔强至极的人。
只是他懒得去跟别人计较,多数时候选择退让避让,但也并非没有争执的时候。
而他外公大概也没有想到,每次都是靳行之找的茬,而后又低声下气地哄劝求和。
他们的婚姻,并非源于炽热情感的水到渠成。
至少在沈既安心底,从来都不是。
而他之所以同意结婚,是因为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靳行之当然明白他话中的深意。
他不动声色地收紧手臂,将沈既安搂得更近了些,低头凝视着他。
“我又不是看见谁长得好看都喜欢。”
说着,他俯身靠近,在沈既安耳畔轻语,气息拂过耳廓:“我喜欢的,是世界上最好看的那个。”
沈既安侧目看他,眼神清冷:“有什么区别?”
还不都是只是喜欢他的这张脸。
靳行之却认真地捏了捏他的脸颊,眸光灼灼:“当然有区别。世界第一好看,是我心里认定的第一。
就算哪天你老了,走不动了,牙齿都掉光了,我也会一直记得你带给我的一切。
会记得,你是我的世界第一,独一无二。”
他是肤浅,但他的肤浅也得看是放在谁身上。
沈既安怔怔的看着他,靳行之双手捧起他的脸,笑容灿烂如春日朝阳:“怎么了?终于被我感动到了?”
沈既安迅别开视线,挥开他的手,转身往前走去。
“你慢点,小心台阶。”
靳行之笑着大步追上去。
庄园的农场离他们的住处有一段距离,所以他们是直接开车过去的。
正值寒冬,田间作物不多,农场内大多都是些可采摘白菜、尖椒、红白皮萝卜。
还有一个巨大的鱼塘,可以供他们钓鱼。
他们在岸边支起篝火,椅凳从车上搬下,热水壶冒着袅袅热气。
沈既安裹着厚实的羽绒服,捧着暖手杯。
静静望着靳川与靳野提着竹篮穿梭于菜畦之间,采摘新鲜蔬果。
沈既安原本也想去的,但是靳行之不让。
菜地里坑坑洼洼的,一个不注意就容易摔倒。
所以他只允许他在这边坐着看。
靳行之看沈既安半天不说话,视线一直看着菜地的方向。
他轻笑道:“现在这个季节,没什么丰富的菜种,等夏天我再带你来,你就能下去好好体验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