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刺目的,是那修长脖颈一侧,赫然印着一枚深浅不一的牙痕,青紫交叠,
这间病房里就只有沈既安和靳行之两个人,这牙印是谁咬得不言而喻。
燕安喉头一紧,下意识抿了抿唇,声音微哑:“你……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既安没想到对方开口竟是这般问题,薄唇轻启,语调清淡却意味深长:“你觉得呢?”
这一反问,如寒针刺骨,燕安顿时语塞。
他望着沈既安,眼神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震惊,不解,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涩与失落。
沈既安见他不说话,便又开口道:“我们的事,你没必要知道太多。”
“我们”
二字,如重锤落下,狠狠砸在燕安心口。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中的窒闷尽数排出,“我有话跟他说。”
沈既安看着他,重复道:“他累了,现在需要休息。”
燕安皱眉,刚要再问,这时病房门突然被猛地打开。
靳行之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腿脚还不太利索,却硬是拖着伤体一瘸一拐地冲了出来。
下一瞬,他伸手直接将沈既安揽入怀中,力道不容抗拒,咬牙切齿地低语:“你跑得倒是挺快啊。”
沈既安微微仰头,目光沉静地望进他眼底,视线却忽地向下轻轻一移,落在某处,唇角微勾,语气淡得几乎听不出情绪。
“你也挺快的。”
原本他还以为他怎么的也要半个小时后才会出来,结果这么快。
靳行之一噎,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哪个男人愿意在那种事上被说“快”
?
哪怕……这一次,确实有点。
可那能怪他吗?
半个月的煎熬,日日被这个人撩拨得心神不宁,偏偏还不能碰。
今天沈既安自己送上门来,原本他只是想简单的疏解一下。
结果被沈既安这么一撩拨,便彻底点燃了体内沉寂已久的野火。
血在烧,魂在颤,哪还顾得上什么节奏与克制?
两人的一问一答,旁人听来只觉莫名其妙,可落在燕安耳中,只觉得刺耳。
他看着他们紧紧相贴的身影,看着靳行之手臂环抱着沈既安的腰。
看着沈既安脸上尚未褪去的余韵风情,胸口竟莫名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不适。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那天晚上心里有个声音指引着自己遇到了靳行之。
然后他将人救了回去。
跟沈既安给他的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