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以来,他每一次试探性的要求,都被靳川以一句:“二爷吩咐……”
或“二爷说过……”
诸如此类的话将他的要求全给堵了回去。
但是每次他都要说一说这面子话。
他在帝都那个权力交织,暗流涌动的漩涡中长大,耳濡目染的皆是人心博弈。
或许他不通政务,不懂权术,但察言观色,窥探人心,却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这些天,靳川始终表现得滴水不漏,礼数周全,举止得体。
可沈既安分明看得出来。
他看向他的眼神中始终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对此,沈既安并没有什么反应。
自然也不会天真地以为靳川是真的会满足他的要求。
靳川领着他将别墅大致巡视一圈,最终将他带至二楼一间宽敞的主卧。
房间整体以冷灰与象牙白为主调,线条简洁,陈设雅致。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冷香,显然是刚经过精心打理。
靳川站在门口,神情漠然。
“以后这就是您的房间,缺什么您就告诉我,我会让人立刻送来。”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语气稍缓。
“您先休息片刻,我去准备晚饭。”
沈既安的目光仍停留在屋内的细节上,似乎并未在意他说什么。
见状,靳川转身欲关门离去。
“我可以到处看看吗?”
沈既安忽然开口询问。
靳川脚步一顿。
脸上依旧是一贯的面无表情,仿佛情绪从未存在过。
“二爷吩咐过,您可在庄园内自由活动,但不得离开庄园范围。”
沈既安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靳川这才拉上门离开。
门轻轻合上,脚步声渐远。
沈既安抬手搭上门把手,试探性地轻轻一拧。
门咔哒一声。
他眸色微沉,推门而出。
沈既安缓步走了出去,他沿着走廊慢慢踱步,目光在周围的每一扇窗户前扫过。
走到楼梯口,他顺着楼梯下到一楼,径直走向客厅的窗边。
窗外雾气弥漫,隐隐约约能看到远处的山峦轮廓。
一眼望不到人烟。
半个小时后,靳川开始陆续的从厨房进出。
而这一次,沈既安已早早坐在餐桌旁。
这还是他第一次吃饭时如此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