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夸赞完,赛维恩才接着问:“对角巷那间商铺已经快装修完毕了。现在可以说说,你准备拿它做什么生意了吗?”
潘西之前送信要他买下一间商铺,但却没有说要卖什么的东西。
潘西神秘一笑,“父亲,现在还不能说。”
“还保密?”
赛维恩眉梢微抬。
“产品还差最后一点打磨。这个假期之内我一定做好,你们等着瞧就是。”
多萝西看着女儿清瘦的脸颊,满眼疼惜,“别把自己逼得太紧,拥有充沛的体力和精神才能更好的做事。”
潘西点头答应,表示自己知道了。
晚餐结束,她便径直一头扎进庄园的地下室。
多萝西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嘴唇动了动,但最后也没有叫住她。
赛维恩伸手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出声宽慰:“不必过分忧虑,潘西心智远比同龄人成熟,她清楚该怎样把握分寸。”
“但愿如此吧。”
多萝西轻轻叹息。
地下室的门打开,随着潘西的走近,一盏盏悬浮的魔法灯依次投下温和的光芒。
布满墨水、银粉绘制的符文草图,还有大量如尼文和炼金书籍堆满了操作台。
潘西拿出一本厚厚的笔记,里头是她在学校时偶尔冒出的灵感。
她想做一件用以联络的炼金工具,就像麻瓜世界的电话那样,猫头鹰还是太落后了。
这件事很早她就在研究,还专门让埃尔斯给她寄来了麻瓜电话,只是现在都被她拆得七零八落的。
她不得不承认,麻瓜虽然没有魔法,但很有脑子,甚至正是因为没有魔法的便利,所以他们比巫师更愿意明创造。
之前好几轮尝试全都以失败告终,符文镌刻稍有偏差,身为载体的怀表金属表壳总是承受不住魔力的注入报废。
好不容易勉强搭通魔力链路,两只原型之间传递出来的,也只是一片尖锐刺耳的嗡鸣,以至于一旁的箱子里装满了失败品。
潘西这一待就是两天,除了家养小精灵给她送饭和必要的生理需求,她剩下的时间几乎不眠不休。
手中的刻刀缓慢游走,细密的纹路尾相衔的那一刻,一阵亮光从怀表内壁出,顺着魔纹脉络流转,瞬间铺满整个表壳,温顺流畅的魔力在机芯内部循环往复。
潘西立刻拿起另一枚配对的怀表同步激活,轻声试探着开口,她的声音毫无延迟地从另一枚怀表中传出,再不是之前的杂乱模糊。
梅林的吊带袜啊,她终于成功了!
“总算成功了,恭喜你,我的孩子。”
空旷的地下室里,一道温和又熟悉的苍老嗓音轻轻响起,带着欣慰与笑意。
潘西抬头看向墙面的画像。
画中的帕金森先祖睁开了眼,严肃刻薄的眉眼此刻也柔和了起来,望着她的眼神带着宠溺与骄傲。
“谢谢您,曾曾祖母,也多亏了您,我才能做出来。”
“不,这是你自己的天赋与想法,同样的教导,你的祖父就在如尼文和炼金术上便毫无建树,你远比我想象中的更加聪慧、更敢于突破。”
毫无预兆地听到了长辈的黑历史,潘西抿唇微笑,还好祖父的画像不在这里,不然恐怕又要因为失了面子而假装陷入沉睡了。
画布上的女巫只是复刻着逝者留存下来的记忆与性格,并不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妥之处,她浅浅笑着,“这才是真正的炼金术,也是我最想教给你的东西。我真为你骄傲,潘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