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那么晚,先住下来。
“您好,我们预订了房间。”
“好的,请稍等。”
女侍低头翻了一会儿册子,然后抬起头,笑容依旧得体。
“一共三间,这边请。”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这…
朱礼安低头看了一眼女侍推过来的木牌,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的队伍。
宋鹏和钱崇业正站在大厅另一侧,隔着几步的距离,低声交谈着什么。
帕瓦倚在宋鹏身边,她看见了那三块木牌。
然后笑了起来。
帕瓦夫人!!!
看着花若叶羞愤的脸,帕瓦甚至抬起手,在宋鹏背后悄悄朝朱礼安比了一个拇指朝上的手势。
朱礼安的脸地红了。
帕瓦已经收回了手势,正靠在宋鹏肩上,埋在里面继续笑。
花若叶又看向沈绛。
沈绛本来正安静地站在钱崇业身边,低头整理袖口,但她显然也看见了帕瓦夫人在笑。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缓缓抬起头,目光掠过那三块木牌,又掠过朱礼安涨红的脸,最后落在帕瓦那张藏不住笑意的脸上。
沈绛夫人可是个聪慧的大小姐,顿时明白了帕瓦的用意。
所以她也笑了。
花若叶感觉自己的耳根也开始烫了。
这夜樱亭可不是她这个乡下来的丫头订得起的。
“不能再订一间吗?”
看着花若叶的祈求,朱礼安张了张嘴。
他在和花若兰分开的时候
“这…若叶姑娘你可能不信,在下的身上其实实在没什么盘缠。”
啊…
朱礼安,你不是皇子吗?!!!
花若叶还想开口,忽然想到朱礼安的亲姐姐花若兰也是一穷二白。
也对,五岁就被夜妃撵出皇城了,之后还流落民间被律乐师太收养了,哪儿来的钱…
“唉,算了,靠不上你。”
花若叶抬起手,把那三块木牌拢过来,动作干脆利落,像在整理一副被洗乱的牌。
“一间就一间吧。反正沈绛夫人告诉过我,这里头有两床褥子。”
她说着,已经把那块写着天字三号的木牌收进了袖口。
接受现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