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她刚刚六神无主。
自己没克制住情绪,和勇气说了母亲那些伤人的话。
这不是葵的本意,她一直认为母亲这样对待忍是不公平的。
可没想到忍全听见了,所以他跳窗跑走了。
葵很害怕,如果忍因为这件事不回来了,罪魁祸岂不是又是自己…
就像自己擅自放走忍去罗西娜仓库救勇气那样,光因为担心和自己争吵,然后气血攻心,在睡下后便再也没有醒来。
葵
还记得那时的事,当时她跪在榻边,原以为光只是被自己气坏了不理他。
结果把脉时才惊觉已经来不及了。
“光…求你醒醒…”
咚。
一下子跪倒在地上,那个时候的葵有一瞬间,是后悔让着高烧的忍独自一人去罗西娜仓库。
“谢谢你们。”
但这事已经过去了。
光已经死了,葵至少得保证忍不再受到伤害。
看着担心自己的金智英和威猜,葵蹲下来搂住了他们。
与此同时,在窗外,漆黑的天空上,映起了星星点点。
那是天气晴朗时才会有的天象。
葵姐姐不哭了。
威猜被她这么一谢,耳朵尖微微红了一下。
他别过头去,过了好几秒才嘟囔了一句:
“是葵姐姐保守了小猜的秘密,小猜才会帮助葵姐姐的。”
金智英偷偷踢了他一脚,威猜也没还脚。
“好了,也谢谢智英。”
葵笑笑,带着他们走向了一个安静的角落,是光睡着的地方。
葵又想起来了,自己在探究光的死因时,执刀的手在胸腔内停留了很久。
解剖刀下,光的脏腑早已呈现枯槁之象——肝脏萎缩如秋末陈叶,心脉空虚几无血色,肾水干涸,髓海枯竭。
那夜弦细而数的脉象,此刻在冷白的烛光里一一得到印证:弦为肝郁,细乃阴血亏耗殆尽,数是虚阳内扰、浮热外灼;
而虚阳外越,正是阳气无所依附,如残灯之焰,在风中做最后的跳跃。
葵明白了那一天和光的争吵让他怒则气上,催动浮阳直冲巅顶,本就岌岌可危的阴阳离决之势不可逆转。
凝视着棺面,结着细密的霜花,幽蓝的反光看不太清光的遗容,只能看见浅色的衣料和交叠的双手。
“哎呀,他睡得真香啊?”
威猜盯着那口冰棺看了很久,最后偷偷地拍了一下。
“害得别人都睡不好,真讨厌。”
威猜说完,金智英点了点头,夜幕中的星星也跟着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