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跑的是你啊,忍?!!!”
忍的嘴唇在哆嗦。
他往后缩,可背后就是墙壁,退无可退。
这一刻,忍看着勇气,所有强撑的防线轰然倒塌。
“勇气,求你了,让我消失吧。”
是不是自己的错又有什么关系呢…
已经没有可能挽回了。
忍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破碎得不成样子。
“我已经什么都做不好了…雪走流也好,渡边家也好…我连自己都…”
“你胡说什么!!!”
勇气一巴掌拍在榻沿上,他猛地直起身,指着忍,手指抖得比忍还厉害。
“你消失了,葵怎么办?
她为了你和纱织夫人吵成那样,你打算让她一个人回古德岛吗?
你走了,她一个女孩子,在渡边家多难啊!!!”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忍的脸上。
好像冷静了一点。
他抬起泪眼,怔怔地看着勇气。
“渡边忍,是个男人的话,就把你妈妈的话当成放屁吧…”
勇气喘着粗气,眼眶里全是血丝,声音却越来越低,像是从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她算什么母亲?!!!
这么多年她管过你一天吗?!!!
现在倒好,跑出来让你‘洁身自好’、让你‘以身作则’。
凭什么?百步笑五十步吗?!!!”
“勇气,你不明白…”
听见这话,忍摇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是你不明白,孩子。”
幸村三郎听了很久,在这一刻打断了忍。
“纱织夫人不喜欢你,根本不是你的错,当年…渡边剑圣,其实是喜欢纱织夫人的。”
啊?
勇气和忍同时愣住了。
看两个人安静下来,幸村三郎继续说道。
“木村家要把纱织嫁给芳臣大人时,他明明知道纱织夫人心有所属,却还是没拒绝,甚至还和她生了你。”
幸村三郎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花白的头发在炭火映照下像一团旧雪。
“所以要怪就怪芳臣大人吧,反正他已经死了。”
忍呆呆地听着,连哭都忘了。
幸村三郎转过身,看着忍,叹了口气。
“你是芳臣大人的亲生儿子,还要继承渡边家的家业,纱织看见你,就想起自己的命。”
幸村三郎蹲下来,平视着忍的眼睛,一字一顿。
“别把你父母的错,放在自己身上,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