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着头皮掀开帐帘,刘诗敏钻了进去。
帐篷里温暖而安静。炭盆烧得正旺,火光照着角落里那张床。
“你好啊,诗敏,找我有什么事吗?”
尤里靠坐在床上,膝盖上放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是一只烤土豆,表面烤得微微焦黄,散出朴素而温暖的香气。
他手里捏着一把小勺子,正小心翼翼地、一圈一圈地挖着土豆泥吃。
语气比前些日子平稳了许多,现在也认人了,不会又哭又闹的。
阿辽沙坐在床尾的一把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见刘诗敏进来,ta微微点了点头,算作招呼。
“嗯,爸爸说有东西送给你。”
拿着雪走,刘诗敏走到床边,在尤里面前站定。
阿辽沙识趣地往旁边挪了挪,给刘诗敏让出位置。
刘诗敏在尤里的床沿坐下,把手里的雪走放在膝盖上。
尤里的目光落在那柄刀上,顿了一下。
“好刀。”
刘诗敏把雪走递过去,认真地说。
“尤里队长不愧是贵族,真识货啊…正义先生说那把刀渡边家传了二百年了。”
“恩,我知道。”
尤里接过雪走,动作很轻,像在接过一件易碎的东西。
他低头看着刀镡上的桔梗纹,又看了看刀鞘上那些细密的纹路,嘴唇动了一下。
“时敏说了,要和你姨父一起玩一个藏刀的游戏,看来这就是了。”
“啊?尤里队长,正义先生还不是我姨父呢。”
“也对。”
尤里看了很久,然后把雪走轻轻放进了床铺内侧,贴着墙壁,用叠好的被角盖住一半。
“这样就好了翡翠大人说了,没有人可以检查尤里的位置,你说对吧,阿辽沙?”
“嗯,是的呢,尤里。”
阿辽沙坐在床尾,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将一个星盘递给了他。
“那尤里…你打算藏多久?”
尤里没有抬头,他把最后一块土豆泥送进嘴里,咽下去,才慢吞吞地回答。
“玩个游戏而已,很快就还回去了。”
“也对。”
阿辽沙静静地看着尤里,那是ta可能的妹妹,伊丽莎白的孙子。
现在只是用小勺子在空托盘上刮了刮,把最后一点土豆泥的残渣收进勺尖,送到嘴边。
“对了,诗敏,东西送完就回去吧…待会儿可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