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帐篷的帘子落下时,勇气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
他站在风雪里,看着忍被担架抬走的方向,指节还残留着给对方包扎时触到的体温。
那温度烫得吓人,又冷得可怕,可就不是活生生的健康的人该有的。
“勇气,你还好吗?”
有人在身后叫他。
勇气回过头,帐篷门口站着雪男。
水粉色的留袖在昏暗的灯火里像一簇不合时宜的春樱,乌黑色长未束,被帐帘漏进的风吹得微微晃动。
他看着勇气,那双和记忆里一样温柔的眼睛里,映着弟弟惨白的脸。
“。。。雪男哥?”
勇气张了张嘴,雪男的样子就和以前一样漂亮,只是长大了,连振袖都改成了留袖。
“没事,我没有受伤。”
他想挤出一个笑,嘴角却重得抬不起来。
最后他只是低下头,拖着步子从雪男身边走过,径直缩进了帐篷最角落的草席里,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
“勇气?”
正义本来正在矮案前擦拭薙刀的刀镡,见状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
他走过去,蹲在勇气面前,伸手想碰弟弟的肩膀,却在看见勇气在抖。
“雪男哥,勇气怎么了。”
雪男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勇气把脸埋得更深,肩膀的颤抖从指尖一路传到膝盖。
正义从没见过这样的勇气,哪怕是小时候从道场屋顶摔下来,腿骨裂了,这小子也是傻笑,直到站不起来了他们才现。
“。。。我去问问。”
雪男看着这一幕,眉头轻轻蹙起。
帐篷外下起了黑雪,保罗就飞也似地奔来了。
“什么事呀,雪男?”
“能问问勇气他怎么了吗?”
雪男相信保罗。
虽然记忆被封得七零八落,但他依旧记得保罗是自己冰雪之子修习时的最好的朋友,那个在冰湖上先把他推上岸、自己却再也没上来的少年。
“呃,你弟弟啊…”
保罗愣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做了个的手势。
“我听阿纳斯塔西娅队长她们说,勇气在罗西娜仓库把渡边家的人给捅了。
就是那个叫渡边忍的,现在还在医疗帐篷里抢救呢,说是还没脱离生命危险呢。”
哦,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