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阿努廷是杀人凶手,把他喂成个傻子,葵作为医者导师的职业操守也不允许。
但,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也许可以阻止光动手。
“光如果…你的占卜没问题,阿努廷说的也是实话呢?”
听到这话,光的笑容更加的危险。看得忍都下意识颤抖了一下,说话的葵要不是光的亲妹妹,恐怕他得疯。
“葵,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
“不是的,光,请你仔细想想。
阿努廷卖掉刀谱已经过去了十几年,那么长的时间,他的买家不在鬼樱国也是有可能的。”
“可说不通啊,葵。”
忍终于冲开了穴道的残余阻滞,一把挣开勇气的手,认真说道。
“鬼樱国的武士如果要搬去外邦,必须和主公、和自己上面的大名请辞,交接领地与俸禄,手续繁琐得要命!怎么可能能说搬就搬?”
“不是,你们这武士也不能当一辈子吧。
阿努廷被忍的吼声震得抖了一下,却忍不住小声嘀咕:
“而且我在帕拉迪手里当杀手那么多年,也跑了啊。”
“你这个杀人凶手,这里没有你插嘴的份!!!”
看见忍吼了自己,阿努廷立刻闭嘴,眼泪还挂在脸上。
但光却没有骂阿努廷,刚刚的话让他冷静下来,恢复了思考能力。
“…是啊,买下刀谱的人…不一定现在还是武士了。”
十多年,请辞的手续再繁琐也该办好了。
光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度灰败下去。
他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张式神纸,指尖凝聚起淡蓝色的天象之力。
他要重新算,重新锁定刀谱在罗西夫的具体方位。
死前能看见雪走流回到忍手里,这件事也是值得的。
“等等,光,你打算做什么?”
忍和勇气没有拦住,光的指尖刚触碰到式神,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
他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一滴滴落在地毯上,绽成一朵朵刺目的花。
“光!!!”
葵冲过去扶住他,手指搭上他的腕脉,脸色瞬间惨白。
“我之前就说过,你再这样占卜会死的!!!”
可是光并没有打算放弃…如果雪走流可以重新传承下去,渡边家可以重新在北州站稳脚跟。
“葵,你不明白,我快要死了…好不容易才知道雪走流的刀谱,至少得让我…活着看见…”
“特么的找死啊!!!”
暗骂了一句,琥珀江南快步上前,一把扣住光还想结印的手腕,厉声道:
“你结完这印就死了,怎么可能还能看见忍先生使用雪走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