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努廷被推进罗西夫公寓的时候,身上还裹着那件过大的深灰色披风,瘦小的身形在宽大的衣袍下缩成一团。
“呵呵,你来了啊,阿努廷?”
渡边光就坐在壁炉对面的高背椅上,看着眼前这个人,忽然笑了。
“或者也可以叫你…小喵?”
光缓缓站起身,天象师的袍角扫过地毯。
“算了,无论你是谁…既然勇气把你带来了,那就自己交代吧。”
“好。”
阿努廷抬起头,目光与光相接。
“我会全部交代的。”
从如何以东条家雇来的暹罗舞者身份潜入,到如何利用父亲渡边芳臣的善意进入道场,再到香粉作为心蛊媒介让武士们自相残杀,最后亲手看着父亲被砍成血肉模糊的一团。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背诵一份旧菜单。
砰!!!
说到一半的时候,所有人就听见了砸桌子的声音。
就看见渡边忍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他几次想把刀拔出来,可每一次都被身旁的葵按住了手腕。
“忍,冷静点…”
即使这样劝自己的哥哥,葵也愤怒着,死死盯着阿努廷,她的声音还在抖。
“阿努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父亲他什么都没做错,他甚至还把你当成了朋友!!!”
听见这话,阿努廷顿了顿,橄榄色的眼睛眨了一下。
“是。。。他人是挺好的。”
可旋即,阿努廷的语气就沉了下来。
“可杀手就是收钱办事。。。我也不可能因为目标是好人,就不杀吧?”
“我砍死你这个混蛋!!!”
听到这话,忍再也忍不住了,他拔出刀大号一声“混蛋”
就要看上去,可阿努廷根本没有看他,只是机械地坐在椅子上。
“冷静点,忍先生。”
一旁听了半天的琥珀江南终于忍不住,抓住忍的胳膊,然后点了他的穴。
“你的身体还没好透,不要乱动。”
“是啊,忍,还是听阿努廷说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