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男在黑色风雪中急闪避,大小二刀划出无数道漆黑的弧光。
每一次与拉维的利爪碰撞,都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但比伤口更痛的,是那双眼睛。
拉维血红的双眼在暴雪中偶尔闪过一丝浅褐色,是罗刹杀意褪去一瞬的本色!
雪男看得真切,那颜色与那个他想不起来的男人一模一样。
不知道生了了什么,雪男想至少再见到一次那个人。
空荡荡的手腕在风雪中刺痛,那串黑色茉莉碎了,碎在拉维的爪下。
可茉莉本不该是黑色的,正如这双眼睛本不该被血色淹没。
“你到底是谁…”
回忆让雪男喃喃自语,大小二刀交叉架住拉维当头拍下的一条手臂。
巨力让他单膝跪地,青石砖在膝下碎裂。
拉维听不懂,或者说,现在的拉维只剩下进食的本能。
他咧开獠牙,涎水腐蚀着地面,八条手臂如孔雀开屏般在身后张开,遮天蔽日。
雪男看着那浅褐色眼睛彻底被猩红吞没,心脏莫名抽紧。
他又是谁?为什么也有熟悉的感觉。
雪男不能在想了,他逼着自己想起决定跟随维克托大人的那一天。
那个人就这样喝了个烂醉,醉倒在雪地里,而自己则是把他抱回小木屋。
“拿着…”
他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手腕,将那一串他一直戴着的茉莉花手串塞进了他的手里。
“以后就没有了…”
可那一串茉莉花变形了,雪男在回到红色城堡的那一天就现自己戴不上去了。
看着散掉的茉莉花,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揣着这些去见了维克托大人。
“拿出来吧。”
“什么?”
看见雪男不肯说,维克托双目失明,但视线已经朝向了当时的自己。
“我了解你,雪男。”
他的手抚摸了雪男红的眼眶。
“你从来到这里的时候就这样…好不容易有了最后的念想,不能这样拿着吧。”
听到这话,雪男愣在了那里。
他从未和维克托说过他和那个人直接的事,可维克托大人什么都知道。
他甚至知道自己为了维克托大人和那个人绝交的事。
“是,维克托大人。”
掏出来变形的,散落的一朵朵,白色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