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勇气的话,忍终于没有再推开雪走。
罗西夫的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像无数根细针在扎。
宫本勇气站在公寓门口,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别着自己换回的刀。
雪走终于回家了。
可他自己呢?
不知道回到鬼樱国,对他最终的审判是什么。
勇气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处灰白色的天际线,忽然觉得胸口空了一块。
“喂,什么愣呢?”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勇气回过头,看见宫本无量正从街角转过来,身上披着那件洗得白的棉斗篷,手里拎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无量大哥?”
“怎么勇气,看见我很意外吗?”
无量走到他跟前,笑着提醒了勇气。
“我今天早上就被幽芳公主叫去谈话了呀?”
“哦,是这样啊。”
勇气扯出一个笑,但嘴角刚弯起来就僵住了。他实在没什么心情笑。
无量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追问,只是晃了晃手里的油灯:
“走吧,鹿车还在等着呢。我们两个一起回去,正好省一趟车钱。”
“哦。”
勇气应了一声,跟着无量上了鹿车。木屐踩在积雪上,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一路上,勇气没说话。
他脑子里全是刚才公寓里的画面。
忍瞪大的眼睛、光落在地上的泪、葵沉默的背影和雪走塞进手里时那沉甸甸的重量。
他好害怕。
怕忍真的放弃了,怕那把雪走真的成了无主之物。
上一次,因为自己的切腹,忍和葵被杀了。
这一次,自己没有切腹…所以渡边家也不可以被毁。
“行了,别想了。”
无量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勇气抬起头,才现他们已经走到了营地入口,那辆熟悉的鹿车正停在栅栏旁边,辕马不耐烦地刨着蹄子。
无量把油灯挂在车辕上,回头看了勇气一眼:“知道今天幽芳公主找我说什么吗?”
“不知道,我啥也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