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鲛大人,您找我有什么事。”
强压着恐惧,阿努廷就见帕拉迪铁青着脸站在殿中,雨水顺着殿檐倾泻而下,手中攥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
“你负责看守东西,跑了。”
帕拉迪转过身,面具下的眼睛燃烧着暴怒。他一步跨到阿努廷面前,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从兽王峰一跃而下,我的人连影子都没追到。”
阿努廷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记重拳已经砸在他的腹部。他弯下腰,却被帕拉迪拽着头拉直了身体。
“废物!!!”
又是一拳,砸在肋下。
阿努廷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出更多声音,不然会被打得更厉害的。
“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阿努廷的脸色开始紫,视野边缘泛起黑斑。
帕拉迪,也就是他口中的“黑鲛大人”
所说的自己“看守的东西”
,是一只人蛊。
阿努廷和他聊过,他以前是一个合藏地区的牧民,在七八岁时被骗到这里囚禁起来过着这完全不是人的日子,自己负责给他喂食毒物,应该有十年了。
要知道,普通人就算能承受一定的毒性。
就算被五毒包围也是必死无疑,但这个逃跑的人蛊,他的血可以召唤五毒并且毒死他们。
现在,他跑了,从那个地狱一样的地方逃走了。
他自由了呢,也许以后就算牧民也能过上正常的日子了。
阿努廷突然开心得想笑,身上的疼痛仿佛一下子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滚烫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橄榄色的眼睛里泛起一层幽绿色的光芒。
“你笑什么?”
看着阿努廷绿色的眼睛,帕拉迪的动作顿住了。
他盯着阿努廷的脸,那张总是顺从、总是卑微的脸,此刻竟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欢愉。
这让他想起了某个夜晚。
想起了巴瑶部落那个掌门死去时的场景。
想起了那双完全变成绿色的眼睛,和那个握着鱼叉、笑容甜美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少年。
这猴子,又开始高兴了?
帕拉迪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松开阿努廷,从袖中抽出一根银针,精准地扎入阿努廷颈后的穴位。
阿努廷眼中的绿光还未完全消退,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帕拉迪接住他,将他放在榻上,转身回到案前,从抽屉里取出针线,开始缝制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