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樱国的北州,和翡翠宁宁想象中一模一样。
风是硬的,刮在脸上像细碎的冰碴子,天空低矮而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在头顶,仿佛随时会坠下来。
但渡边家的宅邸却是暖的——木结构的建筑里燃着炭火,纸门推开的一瞬间,热气裹着淡淡的药草香扑面而来。
“翡翠大人,好久不见~”
一个少年的声音从走廊尽头炸开,紧接着是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快得像踩了风火轮。翡翠宁宁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是谁,这个穿着鬼樱国武士服的少年已经冲到了她面前。
“哎哟,是勇气啊~长那么大了。”
五年不见,这小家伙蹿高了一大截,少年骨架已经初具雏形,但肩膀还是窄窄的。
“这不是托您和黄晟先生的福嘛…”
勇气嘿嘿一笑,正要说什么,目光越过翡翠宁宁的肩膀,落在了她身后的人身上。
“翡翠大人,她是?”
“在下李光阴,是翡翠大人的女官。”
李光阴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色衣袍,站姿端正,表情克制,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办公事”
的气质。
其实李光阴本来不想来的,但翡翠宁宁说自己一个人面对同门一大家子感觉太孤独,硬是带她离开了华夏国。
烦死了。
看着李光阴的脸,勇气“哦”
了一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李大人不必那么拘谨。”
而这时,渡边森贤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他穿着鬼樱国传统的深蓝色居家和服,依旧是那副细框眼镜,依旧是那副慢悠悠的步子。
走到近前,他朝李光阴温和地笑了笑,用带着口音却流利了不少的华夏语说道:
“翡翠大人只是来我这里玩的,就当是自己家就行。”
怎么可能啊,我一个人都不认识?
李光阴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她很想说自己是被强行拖过来的。
没有征求意见,没有商量余地,甚至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
然后被这么稀里糊涂地被塞进了马车,一路北上,翻山越岭,渡海过洋,连官印都没来得及交接。
但此刻,看着渡边森贤那张温和真诚的脸,李光阴把满肚子的吐槽又咽了回去,只是微微欠身:“那就叨扰了。”
“正好宁宁,你们来得巧,今天舍里的小妹也从古德岛回来了,一起见见吧。”
说罢,渡边森贤唤了三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