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矫情个啥?帕拉迪一个暹罗王,什么颜色没穿过?!”
威猜被拍得往前踉跄了半步,不情不愿地收回目光,继续在架子上逡巡。
他的手指掠过一匹靛蓝、一匹明黄、一匹翠绿,最后停在一匹几乎能灼伤眼睛的玫紫色上。
那颜色像是把暹罗国最艳的兰花和最浓的晚霞搅在一起,再泼上一层金粉。
“那小猜要这个!!!”
听到这话,莱昂有些惊讶。
软尺从指间滑落,地掉在地上。
白玉满皱了皱眉,他有些好奇的问。
“是有什么问题吗?”
“不。”
莱昂缓缓转过头,目光在威猜脸上和那匹玫紫色之间来回移动,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只是没想到他们长得那么像,品味居然这么不一样。”
“什么意思?”
白玉满把威猜往自己身边拢了拢,像是怕莱昂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莱昂直起身,从架子最上层抽出一匹素白色的细麻布,在灯下抖开。
那白不是死白,是带着一点暖意的、像暹罗国清晨薄雾一样的白。
“他的父亲大人出宫时,穿的都是素色。”
听到这话,威猜抱着那匹玫紫色的手臂紧了紧。
“不喜欢,小猜喜欢五颜六色的~”
还打算伸手点走其他的亮色。
“行了,别太贪心。”
白玉满伸手揉了揉威猜的脑袋,把他从缎子里拔出来,对莱昂说。
“就这个颜色,做吧。”
莱昂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从架子上扯下玫紫色的缎子,铺在裁布板上。骨针穿线,剪刀游走,动作行云流水。
威猜站在旁边,看着那匹艳俗的颜色在莱昂手下渐渐成型。
小袄的轮廓,立领的弧度,袖口要收多少才能让他在冰原上活动自如。
“白玉哥哥,好看吗?”
穿在身上时,威猜有些期待地问道,这问题让白玉满思索了一下。
“好看,比穿破衣裳好看。”
听到这话,莱昂对自己的作品相当满意。
“那威猜殿下那件破袄子,你们过两天再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