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看我…”
“没事的。”
另一个白苍苍的老人坐在床边,正用某种温和但坚定的语气说着什么。
男人的眼睛是闭着的,但眉头紧锁,像是在抵抗某种看不见的恐惧。
“哎,他们在说什么呢?”
只可惜,威猜还想看得更清楚些,冰蔓就从地底钻了出来。
它们快得像毒蛇出击,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缠住了威猜的脚踝、手腕、腰肢。
他甚至来不及惊呼,整个人就被提离了地面,像只被蛛网缠住的飞虫,悬在半空中疯狂扭动。
“救命!!!放…放开小猜!!!”
他尖叫起来,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个十三岁孩子该有的恐惧。
绿光在眼眶里乱窜,却怎么也穿透不了那些冰蓝色的藤蔓。
心蛊只能和释放冰蔓的人对视才能控制他,可威猜连接近都做不到。
它们越缠越紧,冰晶刺破了他的外袍,贴上皮肤,像无数根细小的针在扎。
“请不要害怕,尤里队长!!!”
葵也意识到了同样的问题,提起裙摆就朝帐篷冲去。帐帘被她的手肘撞开,冷风卷着雪沫子灌了进去。
“威猜殿下只是觉得这个帐篷好看…”
还没等葵解释完,阿辽沙就开始安抚尤里。
“你看,我刚才就说了,只是小孩子好奇罢了。”
尤里没有立刻反应。
他的目光涣散,嘴唇翕动着,像是在重复某个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词。
“我是不是又不正常了…”
“不是的,你只是有些累了…所以开始对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感到紧张了”
阿辽沙继续安抚尤里,然后看向了作为医师的渡边葵。
“不如让我们问问葵小姐,她可是古德岛医师的导师,总比我说得可信一些。”
看着阿辽沙一蓝一紫的眼睛注视着自己,葵似乎理解了ta的暗示。
“阿辽沙会长说的基本没错,您的冰蔓很有分寸,没有伤到要害。”
尤里的瞳孔终于聚焦了一瞬。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阿辽沙,又看向站在帐门口的葵。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魔杖的光芒黯了下去。
冰蔓在帐外出细微的碎裂声,像春天解冻时河面的崩裂。
威猜一声摔在了地上,抱着膝盖缩成一团,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葵小姐,去看看小殿下吧,我们这边就不送了。”
听见阿辽沙的话,葵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快步走出帐篷。
威猜还躺在原地,橄榄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冰蔓在他身上留下了无数道细细的红痕,外袍被撕破了好几处。
“没事了,威猜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