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走到忍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忽然笑了。
那种笑容带着一种看穿了什么却不说破的促狭。
“就在你右手边那个帐篷里,有人念叨你不是一天了,就过去打个招呼吗?”
“不去。”
被忍干脆地拒绝,莱昂挑了挑眉,没有追问,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琥珀琢磨,就听琥珀琢磨冷冰冰地说道。
“直接量尺寸吧。”
莱昂从架子上抽出一卷软尺,拍了拍身边一块用来裁布的宽木板。
“行,这位先生,请站这边。”
走上前,忍站在了木板前。
莱昂伸手解开忍外褂的系带,但手指触到忍肩头时,忍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衣襟滑落,露出底下单薄的里衣。
莱昂没有停,又解开里衣的前襟,露出忍的肩颈和上臂。
灯光落下来。
莱昂的动作顿了一下。
忍的肩胛骨附近、上臂内侧、甚至腰侧,布着一片深浅不一的淤青。
有些旧了,有些新鲜,也不知是在和什么搏斗。
莱昂盯着那些淤青看了两秒,然后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哎哟,你们鬼樱国人……挺会玩啊。”
忍的脸地红了。
“好了好了,你不用解释,这种事我有经验得很。”
莱昂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没减,但手上的动作已经恢复了专业的度。
用软尺飞地量了肩宽、臂长、腰围、衣长,每个数字都报得又快又准。
量完尺寸,他转身走向帐篷角落的一排木架。架子上码着各种颜色的布料,在油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来,挑个料子吧。”
忍站在架子前,目光扫过那些颜色,最后停在一匹温润的、带着暖意的黄色布料上。
莱昂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山吹色?眼光不错。”
“嗯。”
忍点了点头,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匹布料,指尖下的触感柔软而厚实。
客户选好了,莱昂利落地扯下一块料子铺在裁板上,骨针穿线、剪刀游走,动作行云流水得像在演奏一支独弦的曲子。
帐篷里只剩下布料被裁开的沙沙声和油灯芯偶尔爆出的噼啪轻响。
没过多久,莱昂直起身,把那件已经成型的外褂抖开,在灯下检查了一遍线脚,然后递给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