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食指,指了指地上的正义。
“宫本家的儿子,在你们紫神社的道场里,被我按在地上扒衣服。
你们猜猜,他爹知道了,是先砍我还是先砍你们?”
“不用猜,我来了。”
就当清子和香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时,一个可怕的声音从道场门口传来。
僧兵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转过头。
宫本那由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片碎裂的竹门外面。
午后的阳光从他背后射进来,把他的轮廓镀成一道暗金色的剪影。
他穿着和服便装,腰间没有佩太刀,右手空着。
他的目光越过僧兵,落在躺在地上的正义身上。
父亲大人?
此时的宫本正义意识还很朦胧,衣襟散乱、脖颈红、眼角还挂着泪痕。
他想起来道歉,说自己太不小心成了这样,可是他办不到。
“没关系,正义,这样就好。”
对正义说完这句话,那由他眯起了眼睛,眼瞳里泛起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泽。
他弯下腰,从正义摊开的手边捡起那把落在地上的胁差。
胁差的鞘被正义的指甲刮出了几道白痕。
看着宫本那由他金色的眼睛,紫香子意识到这位将武士头领之位让出来的剑圣,居然动用了自己的法号“那由他”
。
“清子,香子,我在神社,可以动手的吧。”
此话一出,僧兵终于意识到不对了。
“你、你要做什么?!!!”
可话音未落,那由他已经把胁差收回鞘中。
一声脆响。
僧兵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没有伤口,没有血,衣服完整。
他愣了一下,随即爆出一阵狂笑:
宫本剑圣只是这个程…
可说到一半他的声音卡住了。
从肩膀到指尖,他右臂的皮肤像脱手套一样整片滑落下来。
皮肉分离的刹那,鲜红的肌理和白色的筋腱暴露在空气中。
没有撕裂和断口,每一根神经末梢都被完好地、精准地、像解剖图鉴一样剥离出来,挂在骨头表面微微跳动。
僧兵低头看着自己那条的右臂。
疼痛如期而至。
嚎叫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从道场这头一直锯到竹林那头,惊起漫天飞鸟。
那由他充耳不闻。他把胁差插回正义腰间的刀鞘里,直起身,看向紫清子和紫香子。
清子还保持着横刀的姿势,可她握刀的手在抖。
她见过血,但她没见过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