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子小姐的话在正义耳边响起。
是啊,他输了。
输到睁着眼度过了这个夜晚,难以入睡。
第二天一早,紫神社的薙刀道场在神社东侧的一片竹林里。
和宫本家的剑道场不同,这里没有悬挂任何流派的旗帜,也没有刻着祖训的木匾,只有四面白墙和一排排整齐的刀架。
阳光从竹叶间筛下来,在地上洒满细碎的光斑。
正义第一天来的时候,领他入门的是一个中年僧兵。
那人穿着灰色的修行服,剃着光头,眉间有一道陈旧的刀疤。
“宫本家的孩子?”
僧兵问。
“是。”
看着正义清秀的眉眼,僧兵看着正义的眼神很奇怪,像在看一件被摆错地方的器物。
“真不错。”
第一天清子小姐和香子小姐都来了。
她们坐在道场角落的蒲团上,名义上是“看看正义先生修习是否习惯”
,实际上清子全程托着腮,盯着正义握薙刀的样子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哇,正义,你好笨啊~~~”
紫香子能看见,清子在纠正错误的时候,话都变多了。
“薙刀不是二刀,重心在后手,不是在前。”
正义的耳根烧了起来。
他假装没听见,继续挥刀。
薙刀划过空气时带起的风声和二天一流完全不同,更沉、更钝。
那天结束时,清子拍了拍他的肩:“还行,没我想的那么笨,估计很快就能来神社了!!!”
正义很高兴能得到这样的夸奖,而香子也在后头偷偷朝他比了个“加油”
的手势。
正义看着她们并肩走出竹林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柄陌生的长刀,也许没那么难以接受。
可第二天,道场里只剩下他和那个僧兵。
“我们继续。”
僧兵站在他身后,声音贴得很近,“昨天清子小姐教的握法,你再试试。”
正义依言挥了一刀。
竹叶被刀风震落了几片,缓缓飘在地上。
“不错。”
僧兵走近了一步,然后顺势搂住了宫本正义的腰。
“你是个肯学的孩子,不像那些仗着家世就目中无人的…”
那一瞬间,正义感觉浑身僵硬。
昨天那种不舒服的感觉真的得到了应验。
而更让人不安的是,僧兵顿了顿,忽然换了一种语气,慢悠悠的,像在念一句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