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膀是蝉翼。
看不见我呀看不见我,
我是风里的叹息。
唱到一半,维克托的头动了一下。
雪男有些高兴。
维克托大人听见了,太好了!
怀着这样的心情,他唱起了第二段。
白色在流动。
小精灵呀小精灵,
住在谁的眼里,
一只是蓝色,
一只是紫色。
看得见我呀看得见我,
我是万能之人的…武士。
他停住了。
好像唱错了。
好像从来没有人教过他最后一句。
维克托的睫毛又颤了一下。
雪男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很白,指甲修剪得很整齐,看不出任何用过尼古拉之眼的痕迹。
可他知道,自己的眼睛里,曾经也有过一只小精灵。
一只是冰雪,一只是巫术。
和那个叫阿辽沙的人,一模一样。
尼古拉大人说,阿辽沙是万能之人。
可雪男忽然觉得,维克托大人才是万能的。
因为他能让一个想死的人活下去。
能让一个记不住歌词的人,把一童谣唱完。
能让一个本该恨他的人,心甘情愿地锁住他。
维克托告诉过他,自己以前,非常想看见小精灵。
所以他一直在寻找。
唱完了。
雪男低下头,伸出手,轻轻覆上维克托的头顶,手指穿过那些干枯的、白色的长,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东西。
“维克托大人,等大罪仪式结束后,我们一起去鬼樱国看樱花吧。”
维克托的睫毛颤了一下。
雪男能感觉到头顶传来的细微颤抖,他立刻道歉。
“对不起,维克托大人,我忘了您是看不见的。”
雪男的手没有停,他又轻轻抚过维克托的梢,然后收回来,重新搭在膝盖上。
“但,一起去吧…
安东尼奥先生好不容易画了赏樱图鉴,不是吗?
虽然我不回家,但鬼樱国…我还是认识的。
就这样吧,维克托大人,我们就这样…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