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放下粥碗,碗底碰在毡毯上,出闷闷的一声响。他看着忍,目光比刚才认真了一些。
“那光他现在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呢?醒着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忍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平得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但正义和勇气都看见他垂着眼睑,睫毛在烛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
帐篷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忍抬起头,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对二人说道。
“我知道光确实做了不太合适的事,但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请你们不要怨恨他。”
帐里沉默了一瞬。
勇气咽下嘴里的面包,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忍,我一直把你们当做我的兄弟姐妹。”
忍愣了一下。
“主公他明明知道父亲大人不让我学这些还教我医术,我一直都非常感激。”
勇气的目光落在毡毯的纹路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经纬在炭火的光里忽明忽暗。
“我不知道为什么光不太喜欢我,但我从来没有恨过他。”
听到这话,忍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带着一点苦涩,一点释然,和一点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了然。
“是啊,我也一直知道,你把叔叔当成父亲那样看待。
我早就该现,叔叔死了…你会比我们都要难过。”
听到忍的话,勇气的手指蜷了一下,没有接话。
而忍深吸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把脸,然后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甩掉一样,用力摇了摇头。
“算了,今天来找你们不是说这种事的。”
他直起身,双手撑在膝盖上,目光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光终于告诉了他,自己第二次许愿是因为忍押送正义和勇气出境时,被宫本雪男带着一群杀死了。
如果这和自己第一次一样不是梦的话,正义和勇气也应该对这件事有同样的印象才对。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们。”
“不必客气,直接说就可以。”
正义放下粥碗,坐直了身体,勇气也放下了手里那半片面包,等着忍。
而忍接下来开口所说的事,让二人彻底无法保持冷静。
“你们有没有做过一个梦?
一个被宫本雪男杀了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