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静马,你打我?”
斋藤守人的声音沙哑,带着血沫在喉咙里滚动时的咕噜声。
“打得好啊。我早就该被打了。”
他撑着手肘想坐起来,冲田彩按在他后背上的膝盖纹丝不动。
“可我还是要说,你们这些‘正义的伙伴’,以为自己是谁啊?
宫本勇气在医学馆当狗的时候,你们都在哪儿?”
道场里安静了一瞬。
“你在胡说什么啊斋藤,明明我们都知道勇气是自愿去渡边医学馆学医的!!!”
斋藤的嘴唇还在动,嘴角的血沫被说话的动作挤得更碎了,沾在下巴上,像一小片暗红色的积雪。
“呵呵,勇气在医学馆帮渡边森贤那个老东西抓药、跑腿、连自己练剑的时间都搭进去了。
现在可好,连自己的命都得搭进去。”
你!!!
柳生静马的拳头又攥紧了。
“所以你现在就要把渡边家所有人都算进去?包括忍?!”
“难道不是吗?!!!”
斋藤守人的声音像一把刀。
“渡边忍他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可以站出来阻止他哥,可他什么都没做。
他缩在渡边家的屋檐底下,帮着那个渡边光把勇气被逼上绝路。
现在可好,又躲到文官那里去,简直两头通吃。
这也配称武士?!!!”
“给我住口!!!”
柳生静马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她听见自己的理智在断裂,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弓弦,出细微的、即将崩断的嘶鸣。
她挥拳,从身侧炸出去,带着她全部的愤怒,直冲斋藤守人的面门。
呵,打吧。
斋藤闭上了眼睛,但拳在半空停住了。
但不是柳生静马自己停的。
而是一阵笛声。
“柳生静马,你打死他有什么用?”
笛声的主人从门外传进来,带着一丝喘息,像是刚跑了一段路。
“打死斋藤了,斋藤流弟子不就全部造反了?”
说罢,笛声收了。
凝滞的感觉像潮水一样退去,从神经末梢一层一层地撤走,柳生静马的拳头缓缓落下来,垂在身侧。
“小律,你说得轻巧。”
原来笛声的主人是律乐师太。
律乐师太站在门框的阴影里,手里那支笛子还没放下。
她叹了口气,然后把笛子收进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