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田彩清脆的声音让宫本无量回过了神,行礼的姿势标准得无可挑剔。
她拔出那柄没有护手的刀,刀身在晨光里泛着冷白色的光。
马尾辫在她脑后晃了一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一个等到了期待已久礼物的小孩。
无量看着那双眼睛,心里涌上来的却是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请多指教,冲田。”
但事实上,宫本无量连抬起刀的欲望都没有。
第一刀是冲田彩出的,快得像一道闪电,没有护手的刀身直取无量的咽喉。
太慢了。
无量侧身,木刀轻轻一拨,将她的刀带偏了。
和拉维的八臂拳术相比,这种度像是被放慢了好几倍的影像。
拉维的拳头从四面八方涌来,每一次闪避都是极限的赌博;而冲田彩的刀轨迹清晰,力道单薄,浑身都是破绽。
宫本无量甚至可以闭着眼睛接下她的攻击。
这个念头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但它确实存在。
冲田彩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不是傻子。
她能感觉到宫本无量只是在应付她,像一个大人陪小孩子玩闹,不赢不输,不痛不痒。
“无量大人,您是在让着我吗?”
宫本无量张了张嘴,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力度、什么度、什么态度去打这一场。
因为打轻了是侮辱,打重了又会让他想起不该想起的事。
“好吧,那就别怪我了。”
冲田彩的刀再次抬起来,这一次,不一样了。
她的脚步变了,整个人像一阵风一样向无量卷过来。
刀光不再是单的劈斩,而是连续的、没有间歇的连击。
一刀、两刀、三刀、四刀,每一刀都咬着他的刀身,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无量退了半步。
小看她了,他没想到冲田彩还能加。
看得出来,冲田彩在逼他认真。
所以,无量的耐心在那一刻断掉了。
他看见冲田彩的刀从左侧劈来,轨迹清晰得像一道画在纸上的线。
重心压得太靠前,右肋下方是一片空白。
那是她快攻时来不及回防的破绽。
砰
一声闷响,冲田彩的刀从手中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在院子角落的石板地上,弹了一下,然后安静了。
她整个人往一侧踉跄了两步,膝盖撞上地面,单手撑着石板,另一只手捂着被击中的地方。
无量站在那里,木刀还保持着刺出的姿势。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粗重得像拉风箱。
此时,他的脑子里只有当时拉维捂着汩汩流血的上腹部跪倒在擂台上的样子。
“你太弱了。”
冲田彩抬起头看着他,宫本无量却说得更伤人。
“是不是还打算哭鼻子?”
然后木刀扔在地上,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