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黄金一笑听见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股子压了很久的愠怒。
“醒了?”
黄金一笑猛地坐起来。
律乐师太站在他枕头旁边,双手抱胸,那双眼睛里写着四个大字:你完蛋了。
我去,小老太太你这是要吃小孩啊?
还没等黄金一笑反应过来,紫清子站在她身后,也是一脸“我看你还能怎么编”
的表情。
“嘿嘿,太累了,所以就睡死了。”
黄金一笑挠了挠头,手指插进乱糟糟的头里,嘿嘿一笑:
“但小老太太,清子姐姐,你们别急。
我虽然躺着,但我练着呢。”
“你练什么了?练睡觉?”
“梦里也在练,真的。”
这话一出来,律乐师太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紫清子也忍不住“啧”
了一声,脸上写满了嫌弃。
又嘴贫是吧。
黄金一笑刚要解释,刘时恩拿着巫铃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行了,别骂了。”
黄金一笑愣住,他本以为自己昨天梦见老爹老娘是运气好,没想到竟是萨满姐姐的手比。
刘时恩走进来,在黄金一笑面前蹲下,把那串巫铃在他眼前晃了晃。
铃铛出细碎的、清脆的声响,像风吹过檐角。
“黄金一笑,既然你在梦里练了,那现在就给去土俵,和山岚再打一场,怎么样?”
怎么可能…
就算在梦里练了,黄金一笑到现在连相扑的规则都一知半解的啊!!!
律乐师太和紫清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这不是送人头吗?
但黄金一笑已经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自信地咧嘴一笑:
“去就去,我黄金一笑什么时候怂过?”
土俵在紫神社后院的一片空地上。
夯实的黏土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边角的稻草包被露水打湿,散着淡淡的草腥味。
山岚站在土俵中央,像一座沉默的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