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没有接话。
“在古德岛的时候,我有一个学生。脉象和你一样——弦细而数,阴血亏耗,虚阳外越。”
光看着她。
“我一开始以为她是操劳过度,给她开了补气的方子。
可她吃了半个月,脉象没有任何变化。
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医术救不了人。”
炭火又炸了一声。
火星溅在光的手背上,他没有躲,那点灼烫在冰冷的皮肤上只是一瞬。
光没有说话。
因为第一次愿望以后,光也不相信医术了。
他只是看着葵,看着那张在烛光里忽明忽暗的脸。
三十年了,葵变了很多——长高了,头留长了,眉宇间多了古德岛导师特有的那种沉静与笃定。
但有些东西没变。
她说话时喜欢看着对方的眼睛。
她陈述事实时不带感情。
从不会说谎,不像自己。
“所以葵。”
光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
“嗯。”
葵没有犹豫。
“只是叔叔说过我们三人要好好的,所以就算治不好,我也至少不要让忍一个人扛。”
光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葵没给他机会。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也不要让你一个人扛。。”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光靠在床头的枕头上,看着葵说下去。
“船提前到寒霜帝国的那天。
你们的船,原本后天才到,却因为风向变化提前了一天靠岸。”
她看着光的眼睛,目光没有移开。
“是你做的吧。”
光的瞳孔缩了一下,他本不想承认,但剩下的时间再也不给他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