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以后,他把医学馆的药房重新整理了一遍。哪些药材放哪里,哪些方子有禁忌,哪些病人需要长期跟进…
都写了纸条,贴在相应的位置。”
勇气低下头,盯着自己手腕上的勒痕。
“他说,‘勇气,这些事以后就交给你了’。”
车厢里沉默了很久。
路车又颠了一下,忍慢慢转过身来。
他的眼眶是红的,泪痕还挂在脸上,没有擦。
他没有看正义,只看着勇气,盯着勇气看了很久。
把勇气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真是叔叔才会做的事。”
却听见忍笑着说。
“人都快不行了,还惦记着给别人看病。”
勇气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是啊。主公就是这样的人。”
忍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然后认真地看着勇气。
他的表情从脆弱变成了一种近乎凶狠的认真。
“宫本勇气。”
“是。”
“如果让我知道你去切腹的话,我就把你祖传的大小二刀给折了!!!”
勇气愣住了。
然后才想起,是啊,自己在渡边家,一直都是他们的武士。
在渡边家人眼中,他的武士身份同样重要。
“勇气那天把刀扔了,运气好的话应该被无量大哥捡回来了。”
宫本正义是好心提醒,不过忍可不领情。
“让你说话了吗?”
正义的嘴唇动了动,就看见忍红着眼居然还对他翻了个白的。
“你甩了葵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等等,感情的事勉强不得吧。”
正义尴尬的很,勇气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他硬是憋住了,但肩膀在抖。
好吧,我闭嘴。
妥协了,正义只能叹了口气,靠回椅背,重新闭上眼睛。
忍哼了一声,转过身去,重新面朝前方。
路车继续在冰原上颠簸。
风还在吹,雪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