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了更多刀,用自己的武功打开了按住了葵的人,忍的嘶吼撕裂了夜空。
葵看着忍在自己面前倒下,看着那些浪人把刀从忍的后背拔出来,转向自己。
她没有闭眼。
最后一刻,她想起的是六岁时从女汤里捞出两把刀,那个跪在地上士下座的少年。
琥珀琢磨收回手。
红色的光从瞳孔里褪去,变回普通的黑色。他看着葵睡梦中还皱着的眉,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真是愚蠢。”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上并不存在的灰。
“渡边光,你这不过是把一把刀,换成了另一把刀。”
帐帘被风掀起一角,漏进一线灰白的天光。琥珀琢磨转身往外走,脚步轻得像什么都没生过。
之前他看见光的过去,他抱着忍的尸体跪在血泊里,跪了很久。
笑声在空旷的医学馆里回荡,惊起了树上栖息的乌鸦。
他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和地上的血混在一起,变成淡粉色的、肮脏的液体。
“我明明放过了宫本勇气可他切腹,为什么还是灭了渡边家。”
用血手抹干了泪水,渡边光举起右手,手背的七星纹路在月光下灼烧般亮起。
“这一次,我不会放过任何人。”
“可惜啊,他们走的太快,来不及看最后一个人吧。”
琥珀琢磨停下脚步。
他站在冰湖边缘,碎雪被风吹得扑在脸上,像无数细小的爪子。
远处的芦苇丛里,几只水鸟被惊起,扑棱棱地飞向灰紫色的天际。
“但怎么看…决定把宫本勇气直接杀了会更糟吧。”
“琢磨,你一个人嘟哝啥呢。”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紧接着是一只手拍上他的肩膀。
琥珀琢磨猛地转身,瞳孔缩成针尖——
琥珀江南站在他身后,手里拎着半壶没喝完的伏特加,脸上挂着那种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欠揍的笑。
“呵呵,江南,和皇子殿下这么久,调皮了不少。”
琥珀琢磨的声音难得地拔高了半个调,那只红色的眼睛差点又亮起来。
琥珀江南仰头灌了一口伏特加,喉结滚动时牵动的颈侧青筋,在寒风里格外醒目。
他抹了抹嘴,把酒壶往腰上一挂,然后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琥珀琢磨。
“呵呵,琢磨,特么动动你的脑子想想,女王陛下的冰湖营地,就算知道打你够呛,也不可能一点兵力都不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