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主公死了,他的刀脏了,他亲手勒死了自己最敬重的人。”
琥珀琢磨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白玉满的胸口。
“白玉兄,我请问你,这样的人,你让他怎么活?”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壁炉里的柴火噼啪地炸了一声,火星溅出来,落在灰烬上,很快就灭了。
碧玺瑶看着白玉满那张僵住的脸,叹了口气。
她站起身,走过去,把凉透的茶从白玉满手里拿走——不对,白玉满手里根本没有茶,他只是在空着手呆。
“所以,白玉。皇子殿下解决夜妃大人这个困难,不是一举三得的事吗?”
说到这里,碧玺瑶嗔怪地笑笑。
“所以你急什么?”
白玉满被这夫妻俩说得没了脾气。
他张了张嘴,想说“老子就是看不惯好人没好报”
,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说出来显得自己太幼稚。
算了,反正也说不过他们。
“行行行,你们说得都对。”
白玉满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
“反正下一次押武士老子不去,你们去。”
他转身朝卧室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老子就一破做机关的,玩不了你们这种高深的东西。”
说完,白玉满推开卧室的门,准备睡觉。
可惜不能如愿,因为卧室的床上躺着一个人。
不是躺着——是趴着。
那人把脸埋在枕头里,四肢摊开,像一只趴在窗台上晒太阳的猫。
长长的头散在枕头上,黑色的,在烛光里泛着幽幽的光。
白玉满的脑子“嗡”
了一下。
“握草…小祖…威猜殿下你不睡来老子这儿干什么?!!!”
他脱口而出。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露出那张熟悉的脸。
橄榄色的眼睛,弯弯的嘴角,还有那种“我就是来找你玩的”
的理所当然的表情。
“因为小猜睡不着,就来找白玉哥哥了呀。”
威猜的声音软软的,像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
白玉满张了张嘴,想说“你一个小孩子怎么在琢磨老弟和碧玺瑶眼皮子底下溜过来的”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算了,他现在只想把这位小祖宗安顿好,然后自己找个地方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