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站在原地,杯子已经空了,杯壁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
这就是了。
刀尖上绽放的花。
“艾米莉小姐,失陪了。”
被美击中的莱昂眼睛闪闪光。
他转身大步离开,灰蓝色西装在人群中一闪而逝。
身后,艾米莉望着他的背影,喝了一口图笛酒眼睛里浮起一丝若有所思的笑意。
回程的马车上,莱昂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是克里特闪避时脚步的韵律。
他在想怎么接近那个人,怎么说服他,怎么把这个刀尖上的花移栽到自己的秀场上。
马车在别墅门前停下时,夕阳正把棕榈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管家迎上来,手里捧着一封信。
“莱昂先生,这是从阳光国度寄来的。”
莱昂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接过信,那熟悉的蜡封上印着卡洛斯家族的徽记——一只衔着橄榄枝的金狮。
曾经,他收到这种信会心跳加,会小心翼翼地用拆信刀沿着边缘裁开,会对着那些慵懒的字迹反复阅读。
现在他只觉得讽刺。
信纸是卡洛斯惯用的羊皮纸,洒了阳光国度特产的柑橘香水。字迹依旧漂亮,像主人一样从容不迫:
“莱昂:
小尤里的衣橱需要更新。
寒霜帝国的气候太冷,这里又热,现有的衣服都不合身。
下月初我要带他出席银山国的拍卖会,需要一套既能御寒又不显臃肿的礼服。
我相信你的审美。
卡洛斯”
莱昂死死地攥着那封信,信纸在他手中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痕从边缘向中心蔓延,像一张正在崩溃的网。
他想撕了它。
可想到了那双该死的紫眼睛。
又想到了紫眼睛身上的的,卡洛斯造成的痕迹。
呵呵,看看这个贱人怎么样了也不是不行。
莱昂慢慢松开手,看着信纸上自己留下的褶皱。那道裂痕恰好横在小尤里三个字上,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莱昂忽然笑了。
卡洛斯,是他不要的东西。
而那个贱人,拿的是他莱昂不要的东西。
“管家,帮我订船票,之后我要去一次阳光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