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霜帝国的近卫兵队长?
他的目光落在尤里苍白的脖颈上,那些青紫的痕迹在日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难怪,是万中无一呢。”
这不是赞美。
莱昂冷笑,胆子还真大。在寒霜帝国,同性之间相恋是会被杀头的吧。
哦,不对,卡洛斯把他带来了阳光国度。
维克托可管不了他们。
莱昂觉得自己当时喜欢上了卡洛斯,简直是大脑放了假。
那你呢,莱昂?
你在他心里,又算什么?
尤里似乎看出了什么。
他的身体微微抖,像一片在风中瑟瑟的叶子。他往卡洛斯身后缩了缩,紫眼睛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卡洛斯的脸沉了下来。
笑容消失了。
那张温和的、慵懒的、国王的面具裂开了一条缝,露出底下的冷漠。
“莱昂,撒娇也够了,就别吓唬小尤里了。”
还护着他?
莱昂想笑,却现自己已经笑不出来了。
嘴角还维持着上扬的弧度,可那只是肌肉的记忆,与情绪无关。
他的眼眶有些烫,鼻子有些酸,一切都在提醒他:你输了,输得彻底。
他忽然想起在银山恶魔面前的那一幕。
当所有人都沉入币海,当银币没过腰线、淹没挣扎的手臂、只剩缀满珍珠的礼帽在银涛上打转——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他的脑海里最后浮现的画面,是卡洛斯的脸。
不是国王的脸,不是威严的、从容的、高高在上的那张脸。
是那个深夜,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笑着对他说“你是我见过最美丽的东西”
的那张脸。
原来那也是一场拍卖会。
他以为自己买下了这件最珍贵的东西,付出了一个男人所能付出的全部。
可到头来,他只是另一个出价者,而拍卖会永远没有终点。
“好吧,这是最后一次。”
莱昂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
他直起身,理了理粉色西装的衣领,那动作优雅而漫不经心,像一个即将离开舞池的舞者。
他低头看着卡洛斯,看着那张曾经让他心动不已的脸,忽然觉得陌生。
“反正,你也是我莱昂不要的东西了。”
说罢莱昂放下了玫瑰花红酒,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