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握的拳松开了。
眼见翡翠宁宁已经接受了他的说法,勇气接着说了下去。
“主公他在现自己失去医术之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让任何人进去。
我以为是医道上遇到了瓶颈,就守在门外,三天三夜没有合眼。
后来撞开门的时候已经晚了。”
勇气的声音终于颤抖了一下,随即开始笑。
自己被抛弃了。
无论是宫本家还是北州。
他无家可归。
笑了一会儿,勇气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一样平静。
“检查过了,没有外力协助,是他自己做的决定。”
“他临死之前,在房间里只留下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
勇气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这个画面,比他斩了任何人,处理任何尸体时都让他记忆犹新。
“勇气,努力,加油。”
宣纸如同白绫,上面留下了新磨的墨和黑色的有生命力的毛笔字。
像是抽走了主公全部生命一般。
宁宁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下。
“很愚蠢吧?我本来应该和主公陪葬的。”
勇气重新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宁宁,脸上挂着的那种笑,比哭还难看。
“这一点,宫本家从小就是这样教导我们的。”
宫本勇气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像是冰面承受了太重的压力,终于开始出细微的咔嚓声。
“所以,我把刀还给宫本无量了,父亲大人退隐后,宫本无量是家主,不是吗?”
勇气看向自己空荡荡的双手。
他的笑容成了支撑他说出这些话时唯一的慰藉。
“我本来就不是武士的料,刀握不稳,主公也守不住,连医术都是半吊子。
这些东西,早该还回去了。”
“不是的,我相信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翡翠宁宁想对勇气说,渡边森贤一直认为自己最后选择了勇气,没有错。
可她有什么立场说这句话?
夜宫幽芳实际统治华夏国这些年来,她没有机会来鬼樱国过问渡边的近况。
“没关系,谢谢您能听完这些话,翡翠宁宁大人。
您和黄晟大人都是好人。”
哦,不对。
只是走了几步,宫本勇气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了头,微笑着直视翡翠宁宁。
“只不过我答应过主公要保守这个秘密,所以翡翠大人,你必须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