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莱昂老板!!!”
听得克里特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比被斯米尔诺夫嚼碎时反应还大。
“您明明知道那件虎皮大衣对我们家很重要,我们兄弟姐妹间约好了不能动的!!!”
“哦,我知道,这是暹罗王留给你大哥的礼物?让我猜猜…是定情信物吗?”
“不是!!!大哥没和阿南哥哥在一起过。”
糟了,自己没和莱昂老板说过阿南哥哥是暹罗王的事。
“行了…是我之前和暹罗王谈包秀场生意的时候,看见了他谈判桌上有一顶和你们家那件大衣一张皮的帽子了。”
呃,差点忘了莱昂老板以前是个裁缝了。
克里特没想到,莱昂对于这件大衣的了解比他知道得多得多。
“是…你没有为难他吧。”
“没有,我只要暹罗国卡托伊秀场的生意,又不是要他的命。
而且他后来提出一些意见,我觉得有点美,也采纳了。”
莱昂看着克里特涨红的脸,忽然笑了。
不是以前那种带着算计的、商人式的笑,而是一种很淡的、甚至带着点无奈的笑。
“算了,纠结这个干什么?”
莱昂摊了摊手。
“反正我没拿你们家东西,钱你那个当商会会长的哥哥也还上了。”
克里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真的说不过莱昂。
以前说不过,现在也说不过。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牢房里很安静,只有气窗外面偶尔传来风吹过冰岩的声音,呜呜的,像某种古老的乐器在低吟。
为了给他们创造聊天的条件,巫师们被支出去放风,宫本正义还把刘诗敏也搬走了,就怕他一声“阿西”
扰了他们的性质。
“这样说来,你被斯米尔诺夫吞噬了以后。”
莱昂先开了口,然后从褥子底下摸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还有一些手绘的服装草图。
线条很潦草,但能看出来,那是戏服。
“我给名伶团的人做了新戏服。”
莱昂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公演的时候就能看见了。”
克里特接过笔记本,一页一页地翻着。
却是那些草图上有一些细节,他认得出来——袖口的纹路,腰带的扣法,肩部的裁剪方式。
都是他以前和莱昂提过的。
不过那是他当时说自己穿舞蹈服,打拳的时候不舒服时提出来的。
也对,名伶团很快就要去红色城堡找尼古拉了,势必有一场恶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