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封印能够解开,克里特或许还能像叶梅利亚说的那样——以某种形式出现。
至少,能让米通再见他一面。
花若兰顿了顿,她也有点想见到克里特。
毕竟交了一次手,克里特武功不凡。
“看来这是天意,你们还是放弃解除封印的幻想吧。”
冰冷的所有人同时转过头。
阿纳斯塔西娅坐在轮椅上。
她的腿盖着一条厚厚的毛毯,双手交叠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
银白色的头整齐地束在脑后,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看不出年龄的脸。
“而且放出斯米尔诺夫,万一收拾不了…那可和大罪仪式降临没有区别。”
风从冰湖上吹过来,卷起雪花,在轮椅周围打转。
没有人说话。
花若兰看了娜塔莎一眼,娜塔莎看了米通一眼,米通看了巴勇一眼。
巴勇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靴子尖,没有说话。
他是最想见到克里特的人。
那个陪着他练了二十多年拳的天才孪生哥哥。
虽然想确认的,只是那些在克里特被吞噬前说的那些话而已。
““巴勇,我可以为了你练习讨厌的八臂拳术,可你却不会为了我放弃拳术。”
“我不明白啊,这就是所谓的关心吗?”
不是的,克里特。
“我活着…永远都是那些重要的事里,不那么重要的那个。”
真的不是这样,克里特。
伊萨站在最远的地方,裹着厚厚的袍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沉默了很久。
确实,他们这些暹罗人没有立场要求一个近卫兵队长违背自己的职责干那么冒险的事。
“那个…阿…阿纳…纳…纳…
阿纳斯塔西娅?”
尾音有些兴奋,毕竟联系了那么多天,第一次完整地念对了这女人的名字。
看见所有人转过头,有点兴奋的宫本无量立刻恢复了武士头领的气质,站在了那里。
不过舒展眉头的样子还是被阿纳斯塔西娅本人捕捉到了。
意外地…还行?
比一开始看见的那个既傲慢又凶巴巴的样子顺眼多了。
虽然还没对之前的冒犯道歉,不过听说这个人练习念自己的名字还挺辛苦的。
“哦,我们的武士头领,你有什么高见?”
阿纳斯塔西娅看着宫本无量,面无表情地说着近乎母语一般的鬼樱国语。
“如果这恶魔不从,我可以直接斩了。”
宫本无量深吸了一口气,毫无惧色地亮出了自己的大小二刀。
空气凝固了一瞬。
然后阿纳斯塔西娅的眉毛挑了起来。
好吧,还是有些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