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替我去红色城堡公演。”
小蝶愣住了。
“维克托在等一个‘赵世梦’。
他不知道你的存在,所以只要你穿上我的戏服,唱我的戏,他看不出来。”
听到这话,不止是声音,小蝶的身体开始抖。
“你疯了……我从来没在台上唱过完整的戏…我只会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我。”
“你会的。”
草还在生长,赵世梦的身体几乎已经透明了,但小蝶感觉到了一种温度——不是温热,是某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坚韧的、不认命的东西。
“你比我会唱。”
赵世梦笑了一下。
“沈绛说过,你的《游园惊梦》比我唱得好。
她提起过你的存在。”
回想起自己和沈绛相处的点点滴滴,赵世梦告诉了小蝶沈绛对她的看法。
“她说原来有两个世梦啊…我当时不懂,可她却坚持说,要好好对待自己。”
世梦的意思,小蝶明白。
世梦和小蝶,都是“自己”
。
这一刻,小蝶的眼睛不再被黑暗笼罩。
不是黑色的液体,是透明的、咸的、人的眼泪。
“你骗人…她走的时候…说的明明是‘唱给下一个人听’。”
“是你哦。”
脸都被黑色的草完全盖上了,只剩下最后的祈求。
“替我活一次吧,小蝶。”
赵世梦的声音越来越轻。
“不是以赵世梦的身份,是以你自己的。”
这一刻,小蝶忽然也没那么嫉妒了。
小蝶扑过去,想抓住他,但手指穿过了他的身体,像穿过一团雾气。
“不行,你别走!”
她尖叫。
但赵世梦只是笑着,像他在台上谢幕时那样——微微欠身,右手抚胸,眼角的绯红在灯光下像一道旧伤疤。
半红半白看不见了,被黑色笼罩了。
快离开这里吧,小蝶。
眼皮也长出了草,世梦唱出了自己在第一次脱离嫉妒大罪仪式时唱出的那句话。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