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使我以明日搪塞今日之罪,
勿使我以疲惫推诿当尽之本分。
因祢是斯掌懒惰之神明。
愿祢的罪恶如同冥府之火,燃尽我灵里的昏沉。
凌霜雪的瞳孔微微收缩。
“花若影,你在干嘛,叶梅利亚不是叫我们不要随便叫他出来吗?”
“没关系,看见了有趣的事。”
那些裂纹变得越来越宽,越来越深,从裂纹某种灰白色的、像雾气又像烟尘的东西,在法阵边缘缓缓凝聚,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先是脚。
赤足,踩在冰面上,却不留下任何痕迹。
然后是袍子。
最后是脸。
今天的叶梅利亚就像一个刚从午睡中被吵醒的人,带着不情愿的、慢吞吞的倦意。
“说吧,要我帮什么?”
他的声音也是慢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像蜂蜜从勺子上往下淌。
见状,花若影长话短说。
“有两个灵魂困在同一个身体里,有什么办法把他们分开?”
叶梅利亚的嘴角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小蝶被黑色蝴蝶环绕的身影。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摇了摇头,慢悠悠地说。
“你们也真是心急,连他们是什么关系都没搞明白,就问我怎么分开?”
花若影愣住了。
凌霜雪的眉头拧成一团。
意思是,不行。
她们漏了什么吗?
叶梅利亚从不给任何人答案。
他重新闭上眼睛,双手交叠在腹前,像一个打算继续睡觉的人。
“搞清楚了…再来找我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轮廓也开始变得模糊。
灰白色的雾气散开,叶梅利亚的身影在法阵边缘缓缓消散,像一场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