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羞成怒。
这个词不足以形容小蝶此刻的表情。
那张一半属于世梦、一半属于她自己的脸,在尤里话音落下的瞬间扭曲了。
不是愤怒,是某种被戳穿之后的暴烈,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蝶,拼命拍打翅膀,却撞不碎那层透明的墙。
“你懂什么?!!!”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撕出来,不再是冷笑,不再是嘲讽,是尖叫。
黑色的蝴蝶炸开,像一团被点燃的墨,四散飞旋,翅上的磷光在灰白天光里划出凌乱的弧线。
她抬起那只刺入过太阳穴、还沾着自己鲜血的手。
五指张开,指甲上还挂着细碎的血肉残渣。
“你还是不要说话了…”
目标是尤里。
那个瘫在冰面上、连站都站不起来的男人,是戳破了她所有幻想的瘸子。
“满口谎言的表演者。”
手落下去。
风声尖锐。
但突然间,一道身影从侧面扑过来,不是扑向她,扑向了那只杀戮的手。
是刘诗敏。
他的膝盖还在软,缺氧的后遗症让他的视野边缘还飘着灰斑,手指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的身体依旧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花郎道的基本动作,横踢。
“那是什么?”
即使是在蒲山神堂,正义也并没有见过刘诗敏使用过。
就见刘诗敏右腿划出一道弧线,脚背精准地踢在小蝶的手腕上。
“砰——”
一声闷响。
小蝶的手被踢偏了几寸,指尖从尤里面前划过,带起一阵冷风。
但也就这样了。
“手法很生疏啊。”
小蝶低下头,看着那只被踢红的手腕,然后抬起眼,看着那个摇摇晃晃站在她面前的少年。
“就这?不过尔尔。”
话音未落,她的手已经抓住了刘诗敏的衣领。
不是招式,不是技巧,是纯粹的力量——那副练了几十年把式的身体,五指收紧,布料出撕裂的声响,然后一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