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个本事,刘诗敏不如继承蒲山神堂的衣钵去当萨满…或者去紫神社当巫觋。
还来寒霜帝国当什么近卫兵。
刘诗敏苦笑,他连自己手上的伤都止不住血,拿什么去消解一个人几十年的痛苦?
想到这里,他就泄气。
“唉…这样啊。”
一声轻叹从喉咙里挤出来,像被踩扁的竹笛。
但就在这时,他听见了冰面上传来细碎的声响。
咯吱——咯吱——
他抬起头。
尤里在动。
那个双腿失去知觉、四肢贯穿伤还在渗血的男人,用右手撑着担架的边缘,左手——那只已经不太听使唤的左手——死死抠进冰面的裂缝里,一点一点地把自己往前拽。
绷带松开,血迹在冰面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线。
笨蛋,你好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啊!!!
勇气站在远处,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进去阻止他,可却发现尤里的眼睛此时闪着光。
“先等等。”
阿纳斯塔西娅阻止了勇气,话音未落,尤里挪到了距离小蝶不到五尺的地方。
还是得珍惜腿好使的时候。
尤里停下来,大口喘息,额头上全是冷汗。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的黑色身影。
“嘿,叫小蝶是吧,我问问你。”
喘完气以后,尤里想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然后问她。
“你觉得如果赵世梦死了,现在这样的你,就是自己了吗?”
“不知道。”
小蝶低下头,看着那个瘫在冰面上的男人。
黑色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
“但至少我有自由行动的身体一个不会因为别人的情绪做出反应的身体。”
她抬起那只没有沾血的手,在面前翻了个腕,五指张开又合拢,像在确认这具身体的归属。
“想去哪就去哪,想杀谁就杀谁,非常自由。”
她的嘴角扯起一个弧度。
“这不比被困在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地方强?”
尤里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是那种从肺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沫的笑。
“可你真的以为自己是自由的吗?”
他抬起右手,颤巍巍地指向跪在另一边的刘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