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狂妄。”
宫本无量动了。
他的刀早已出鞘,此刻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嗡鸣。
黑色的武士服在冰面上拖出一道残影,月代头顶的髻在风里晃动,那双半眯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散发杀意。
“我看死的是你!!!”
就当宫本无量冲向法阵的边缘,一只手比他更快。
琥珀江南两米高的身躯横亘在他面前,像一堵突然移动的墙。
那只大手按在无量的胸口,五指微微收拢,抓皱了武士服的前襟。
“你特么怎么比我还不解风情,他们名伶团很明显是想自己处理这件事。”
琥珀江南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他们能处理什么?”
无量的眼球泛红,刀尖抵在琥珀江南的腹部,但没有刺进去——不是因为刺不穿那件厚重的皮毛大衣,是因为他的理智还在勉强工作。
“再等,刘诗敏和尤里就要被她杀了!”
“啧啧,你看看你。”
琥珀江南没有松手,也没有低头看那把抵在腹部的刀。
他的眼睛盯着无量的脸,眉头皱成一个深深的“川”
字。
“也是个武士统领,还是去达摩笈多大师那里开过法号的人,怎么性子那么急躁?”
无量愣住了。
不是因为这句话的内容,是因为琥珀江南的语气——那不是嘲讽,是某种更让人难受的东西。
是失望。
是“你本不该如此”
的惋惜。
无量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达摩笈多大师给他开法号的那天。
大师看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个字:“缓。”
他当时不懂。
后来十四岁的时候和八臂拳术宗师拉维挑战时,拉维说过和大师几乎一样的话。
好烦啊,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一直都这样。”
干脆是自暴自弃,无量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所以不讨人喜欢。”
想到了去紫神社的正义,去北州的勇气,又想到了几十年留在宫本家的自己。
宫本无量五味杂陈,刀尖从琥珀江南的腹部移开,垂向冰面。
“幸好二天一流练得还算不错。”
琥珀江南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那只按在胸口的手松开了,转而指向法阵中央。
“行了,不说这个。
你看看她。”
无量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小蝶停在原地。
她的手悬在半空中,距离刘诗敏的胸口不到两尺。
但那只手在发抖。
不是冷,不是犹豫——是某种更深的、从身体内部涌出来的震颤。
疼!!!
小蝶的另一只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指节泛白,像要把什么东西按回去。
她的眉头拧在一起,嘴唇翕动,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闷哼。
“看见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