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赵世梦的话,刘诗敏愣了一下。
而这时尤里开口了。
他瘫坐在担架上,脖颈上的冰蔓勒痕已经褪成浅紫,但四肢的剧痛让他动弹不得,努力向前的样子非常滑稽。
“谁不想活呀,除非你是个死人。”
这可笑的发言,让赵世梦一愣,嘴角裂开,从某个更深、更旧的地方涌上了声音。
他的身体开始舞动——不是攻击,是某种戏曲身段,水袖在黑色的戏服下翻飞,像被风吹动的招魂幡。
这舞步?
名伶团所有的人觉得熟悉,可所有人都记不起是什么时候看见的了。
如同黑色的,上下翻飞的蝶。
在白色的雪地上,如同余烬。
渐渐的,赵世梦的周身出现了黑色翻飞的蝶。
不是实体,带着磷光的碎片,在灰白天光里划出弧线,映着扭曲的人脸,像是被压缩的记忆正在寻找出口。
“那么,尊敬的近卫兵队长,什么是活着!”
赵世梦的声音变了,那是一个女声,不是舞台上十年一盏的苦功夫。
是浑然天成。
“那么,以赵世梦这个名字活着,算不算活着?”
不是一个人?
花若影猛地转头,看向名伶团的方向。
怎么会?
凌霜雪的周身起了冰雪。
让作为英灵的保罗和欧阳雪峰映出了极冷的蓝色,如同弓搭在弦上蓄势待发。
名伶团的成员顿时一愣。
黑色的蝴蝶越来越多,环绕着这一片大罪仪式。
因为喜欢“蝶”
这个字,所以…
“快说,是怎么回事呀?!!!”
亲哥出了这么大的事,王露急得破口大骂,她差点就施展了红线,却被欧阳雪峰一瞬间冻上并且粉碎。
“谁来说?”
郑兴和蛇瞳骤缩,他们互相看着,像是突然被推上舞台的龙套,忘了自己的词。
然后年纪最大的箱倌愣了一下,他负责看管戏箱三十年,手指关节粗大,指缝里永远嵌着油彩的残渍。
“难道是…小蝶?”
小蝶?
这名字实在是太陌生了。
见状,箱倌继续解释道。
“那会儿班主只有十二岁,他第一次跑龙套的时候,前一天练得好好的词,忽然一句话都唱不会,连基本的动作都全忘了。”
箱倌顿了顿,目光越过冰棺,看向了心急如焚的王露。
你也知道赵班主是被人贩子拐了,被老班主买到戏班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