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钥匙只有一把,
锁孔却有三个。
谁该被打开,
谁该继续缠绕?
这不是我们的选择,
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跪在地上的巫师们也跟着唱。
歌声在冰面上回荡,被风切割成碎片,又重组。
三人听完歌词,愣在了那里。
尤里最先反应过来——或者说,是最先陷入绝望的人。
他双腿不能行动,根本不可能和其他二人争夺钥匙。
这个认知像第四根冰蔓,从他心脏里长出来,缠住比脖颈更深的地方。
“钥匙只有一把,锁孔却有三个。”
他看向自己的腿——勇气用绷带和木板固定过的、像两段木头一样毫无知觉的腿。
他试着动了动脚趾,没有任何反馈。
“谁该被打开,谁该继续缠绕?”
这个问题对他而言是伪命题。
他无法争夺,因此必然被缠绕。
尤里的嘴唇发紫,不是冰蔓的勒痕,是血液里某种东西在冷却。
他想起卡洛斯,想起维克托,想起尼古拉——他们总是给他虚假的选择,然后在他选择后收走一切。
这次也一样。
“这不是我们的选择,是被嫉妒选中的人,你们自己的选择。”
但他没有选择的能力。
尤里的眼球微微凸起,紫色的虹膜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不是愤怒,是某种更古老的、被剥夺一切后的认命。
看来…第一个放弃竞争的是自己。
刘诗敏也愣在那里。
不是因为歌词的复杂,是因为冰蔓已经开始死死地缠住三个人的脖子。
他感觉到从尤里的方向传来一阵剧烈的收紧,然后通过冰蔓的共鸣,传递到自己脖颈上。
那圈紫黑色的勒痕像一条终于醒来的蛇,开始啃噬血肉。
呼吸变得困难。
不是立刻窒息,是缓慢的、有节奏的绞杀。像有人在背后慢慢拧紧螺丝,每次呼吸都需要更多的力气。
刘诗敏的手指抠进冰面,指甲缝里嵌进红色的黑麦面粉。
他转头看向赵世梦。
那位名伶的头痛显然加剧了,戏装领口被冷汗浸透,指节按在太阳穴上泛白。
“赵班主…”
他想说话,但冰蔓收紧了一分。
声音变成破碎的气音。
死亡真的在迫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