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学的?”
正义盯着墙壁上摇曳的影子。
“这手法,不像临时抱佛脚。”
“北州的时候,渡边先生教的。”
药膏涂抹的轨迹顿了一下。
正义感觉到那指尖微妙的僵硬,像是一个被说过无数次的答案突然卡壳。
“可我怎么觉得…是在之前?”
勇气的手彻底停住了。
正义没有回头,但能想象勇气此刻的表情——那种被戳破秘密时、眼睛会微微睁大的样子,和八岁那年偷吃祭坛供品时一模一样。
“怎么就被看出来了…?”
“雪男哥离开家去寒霜帝国前,和无量大哥练习的那天。练得胳膊都抬不起来,渡边大人来医他的胳膊,警告父亲大人说再这么练会残废。
他感觉到勇气的呼吸滞了一瞬。
“小霞妹妹在房梁上,什么都看见了。”
勇气的手指收紧了,指甲陷进正义的肩胛骨边缘。
正义没有躲,任由那一点疼痛蔓延。
“那怎么了?”
勇气的声音突然拔高,又强行压下去。
“这些事家里都知道啊。
渡边先生是全鬼樱国最好的医生,父亲大人请他来医雪男哥不是很正常吗?”
“小霞妹妹就看着你溜进来找了渡边大人。”
正义终于转过身,看着勇气涨红的脸。
“问的是雪男哥的伤势,问怎么包扎怎么给药,甚至是为什么这么包…这也是后来渡边大人希望你来他这里当武士的原因。”
走廊里安静了很久。
远处传来尤里翻身时镣铐碰撞的轻响,还有某个巫师说梦话的含糊嘟囔。
勇气垂下眼睛,药匙在掌心攥出一道红痕。
“所以那天…正义哥你也在?”
“我先到的。”
正义系好和服,动作缓慢。
“在廊柱后面。小霞妹妹没有发现我,我也没有告诉无量大哥。
不过后来你那天从北州赶过来前,我和小霞妹妹交谈的时候才知道她也发现这件事了。”
勇气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又在确认正义的表情后慢慢沉淀下来。
“这就好…”
他喃喃道,像是确认某种危险的解除,“我还以为——”
“以为我会告诉无量大哥,让他罚你?”
正义笑了一下,那弧度牵动了嘴角的伤,让他轻轻嘶了一声。
“关心哥哥有什么错?”